又是一鞭落在我身上,这一下毫不留情,凌厉的鞭风刮过我的脸。
我的脸颊顿时增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再往上一寸,我的眼睛就会被打瞎。
我的思绪一下就被剧痛拉了回来。
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对阴狠盯着我的执法弟子吐口水。
输人不输阵,反正我也没法活着走出正道联盟了,为何不肆意妄为一回呢?
我这一生短短二十年,只痛快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中,我衣不蔽体的滚落在宗越怀中,轻笑着撩拨他。
第二次便是现在,被绑在石柱上鞭打。
肉体上受尽折磨,精神上痛快淋漓。
我的嗓子已经沙哑的难听,但我还是哼出家乡的小调,那是我还未被合欢宗选中前,娘亲交给我的。
她说这小调是妻子在思念远行的丈夫,祈祷他平安的快快归来。
我却希望宗越永远都别回来。
走的越远越好,抛弃我也好,忘了我也好。
总之……别来找我,就是最好。
被我还有心情唱歌的模样激怒了,执法弟子的鞭子更用力的抽打在我身上。
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意识渐渐放空,只有嘴中还断断续续的轻哼那首歌谣。
大概是我快要死了吧,竟然又想起了我和宗越的初遇。
回光返照吗?
我浅浅的笑了,沉浸在回忆当中。
我和宗越是在正道联盟的武林大会上认识的。
那时正道联盟的各门派为了给自家的年轻弟子扬名,组织了这张比武盛宴。
宗越身为佛门之首大梵音寺的圣子,一手佛门拳法收放自如,内力又比同龄人高强的多,偌大的武林盛会,竟然没有一个年轻弟子能逼他使出武器。
我就是在这时上台的。
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