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茵有些茫然。
这次的事是冲着她来的吧?
但怎么好像……又仿佛是冲着公主府来的?
或者说,那位婉贵妃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的一石二鸟?
薛清茵想不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绕,就乖乖跟在宣王的身后往外走。
“阿娘!阿娘!”
她隐约还能听见院子里头呜呜咽咽的,属于一个成年男性的哭声。
落在别人耳朵里跟鬼哭狼嚎也差不多。
但薛清茵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
宣王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她:“他冒犯了你?”
到底是个傻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薛清茵摇了摇头:“他很听话的,我都疑心他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药,一直嚷嚷着难受。”
宣王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然后我便叫他自己从井里打水上来冲一冲。”
宣王眉心一舒。
赵煦风何时听得懂人话了?
“一会儿殿下还是叫人给他捧碗姜汤喝吧。”
“……嗯。”
这厢说着话,走到半途撞上了匆匆行来的金雀公主。
金雀公主一见他们,顿时狠狠松了口气:“辛苦宣王。”
金雀公主是宣王的姐姐。
但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情谊。
还不及四公主那一声“二哥”来得亲近。
宣王与金雀公主说话的口吻,也和与旁人说话无异,都是冷冰冰的。
他道:“还有个人在,若你处置不了,容易招惹上仇家。”
什么人能做金雀公主的仇家呢?
想必这个赵煦风来头不小!
等等……
不会这么巧,就是那日母亲口中所说的,赵国公的傻儿子吧?
薛清茵如愿以偿地带着这条巨蛇来到了城郊。
城郊往南有一条河,河岸边很是宽阔,几乎不见树木,正是放风筝的好去处。
薛清茵到的时候,附近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
想是各家的公子姑娘都出来玩儿了。
凡是姑娘,手上拿的都多是蝴蝶和鸟儿。
只是各自颜色有不同。
凡是公子哥儿,手中抓的都多是老鹰、燕子、金鱼这样的款式。
没有一个比她的大!
还得是她最酷炫!
薛清茵抓着风筝头,当先跳下马车,还没忘回头对贺松宁道:“大哥,你帮我抓着尾巴。”
贺松宁心底顿时浮动起了一丝淡淡的后悔。
可惜他不是走回头路的人。
他绷着脸,抓着风筝尾巴,跟着下了马车。
然后……
然后这等奇观便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
“那是薛清茵。”
“什么?竟然是她?许久不曾见过,倒是……长变样了。”
“是她没错,她身旁是她大哥薛宁。”
“她疯了吧?带这么大这么丑一个风筝来。”
“薛公子怎么偏偏就是她的大哥呢?”
这厢相熟的女孩儿已经窃窃私语开了。
言语间皆是对薛清茵不喜欢得很。
而贺松宁,她们就喜欢多了!
薛清茵哪管别人怎么想,欢腾地跑起来就准备放风筝。
“大哥,我叫你放手你再放啊!”
贺松宁不想说话。
很快,贺松宁就发现,他甚至高估了薛清茵。
这都不是等魏王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放飞一条巨蛇的问题。而是,薛清茵根本放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