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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八。

到底是他幼稚,还是我蠢。

我大哥和我爸妈都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像没事人一样,和我说庄稼,说年头,最后试探加提醒我给他们多少拜年的钱。

往年大年三十儿晚上,我不能回娘家,手机上也会至少发过去三个各值一千的大红包。

今年都正月了,我还没有动静。

他们都沉不住气了。

我真是笑死,一边在三妹那边大口吃肉,还想同时在我这里喝汤?

就是泥菩萨也该有个土性儿。

他们当我是死人呢!

10

回到村里时,已经开了春。

去年秋天种下的小麦,这时候已经绿油油长了好一茬。

庄稼就是这样,种下种子后,只要施好肥,浇好水,每天晒晒太阳,就能好好地长成。

中间哪怕遭遇些冰雹、暴雨和闪电,也不会全被霍霍完。

比人好伺候得多。

赵大宝像鼻子上安了雷达,我前脚到家,他后脚就来了。

这回他换了策略,一上来先向我哭诉没有根底的人在社会上打拼多么难,说找个局长女儿,人家都嫌弃咱没有家底,谈了两个月就各奔东西。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想找我拿钱?”

他担心痛失这话头,连忙点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否则让人瞧不起。”

“关我什么事?

赵大宝你别忘了,当初你考大学就把户口移出去了。

从那时起,这村里的地就是**的,村里的好处也与你无关了。”

他开始和我撒娇卖乖,诉说小时候他多么粘我,我也多么关心他。

我一度被他带进遥远的历史,那时候日子不好过,我和赵明诚当了多年的民办教师,迟迟得不到转正,对应的工资也少得可怜。

好不容易去一趟集市,大宝和小雅总是流连在卖糖果的小摊前不挪脚。

后来我和赵明诚先后转正,正式工资拿到手的当天,我们就去称了两斤水果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