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等他空闲下来,我再和他说也不迟。
我们还能趁着间隙出去溜达一圈。
肺癌晚期,医生说我好好吃靶向药,或许能多活几个月。
那个时候已经初春了,我和林子清能走在大街上晒晒春日暖阳,也挺好的。
这样想着,我勾唇,去书房拿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书,打发时间。
今天的林子清依旧回来得很晚,快凌晨才回来,身上有一股酒味,我习惯等他回家,和他睡一起,我才能入眠。
以往很多个日夜都是这样过来的,但这次不同。
他到家时十分疲倦,倒在床上便睡了,我有些委屈,他又忘了要亲我。
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想,等他睡一觉起来,他就会想起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弯腰,把他脏衣服脏袜子褪下。
我拿着他衣服走向洗衣机,本意是**摸兜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却意外看见衣服领口有一抹红色的唇印。
我如遭雷劈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连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早就知道的结果,我有心遗忘,不提起,不念起,但它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剜我的心,让我一遍一遍地仿佛遭受凌迟。
发病发得猝不及防,我疼得膝盖一软,瘫软地跪在地上。
太疼了,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
冷汗直直地落下,我此刻恨不得马上**。
骨头像是被打断,又像是万只蚂蚁在啃噬攀爬。
我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躯,怕招来林子清的注意,不敢发出声音。
等痛意过去,我像是蜕了一层皮,后背的衣衫被汗水湿透,我迟迟地喘出一口气。
好一会儿站起身,我将衣服扔进垃圾桶里,用黑色的垃圾袋把它彻底掩盖,才吐出一口气。
我不想和林子清闹,我想在仅剩的时间里好好活着。
也不想给林子清留下我丑陋的模样,我想让他想起我是美好的。
等阵痛过去,我走进房间,林子清已经睡着了,我缓慢地躺在他的旁边。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我拥进怀里。
我们相拥而眠,一如从前。
第二天我醒的更早了,因为我怕林子清像昨天一样走得早,所以我更早地爬起来做早餐。
不过家里食材不够,没办法熬鸡丝粥。
没关系,改天再熬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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