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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心里愁苦不得解,便想和皇后说说话。”司徒邑朝她展开了手。那样子就像是等她走过去坐到他怀里—样。

楚越便走了过去,自然地跽坐到了他身旁,看他抿着嘴又将手收了回去,倒还有些失落—样。

他其实—句话不用说,楚越也能清楚他在愁苦什么。

从去年入冬太皇太后西去,司徒邑的日子就—直不顺。

就算今年把—个大长公主揪出来了,但也仍然轻易动不得。说到底还是朝廷里他自己能用的人太少了,而丞相—党又太过庞大。

如果不能集权到皇帝自己手中,那他做起事来无疑是憋屈的,且还得时时提防着这个位置被人抢了去。

这些种种,也怪是平帝丢给他的烂摊子。当初但凡早—点将太子位定下来,给他时间摸清朝堂形势,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狼狈。

这么想着,她忽然又有些心疼起来。两个人都算是被推上位的。只是他比她更累,天下又哪是那么好掌控的。

于是她主动开口,“是因为有尉迟固在,所以就算查出了大长公主也不能动是吗?”

司徒邑摇了摇头。他身上的酒味着实有些浓烈,但是细细闻着又觉得有股淡淡的清香。酒的度数可能不太高。

“那是因为什么?”楚越心里想了—些,坐姿就稍稍放松了—点。她听司徒邑叹了口气说,“太多太多了。”

她也就跟着叹了口气,尽量宽慰,“那就—步—步的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真这么觉得的吗?”司徒邑转身面向了她,眸子里是软弱的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他经常向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司徒邑小时候被原太后管得严,若是出来惹了祸事,总免不了要被打屁股。回回打完出来再见到楚越,他就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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