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必定是想要倾诉或者寻求什么。她也就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就这么不知过去了多久,司徒邑才说话,他问楚越,“你知道皇祖母临终前和我说了什么吗?”
楚越就顺着问“说了什么?”
“她让我处决姑姑时不必留情。”司徒邑语气轻缓,听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帝王的高深莫测逐渐装得入了心了,就是随便一个场合的随口一句话,也不能让人察觉出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越一面惊讶太皇太后终归理智,就算是亲生的女儿也不能允许抢了皇权。一面又想司徒邑能对着自己说这话,只怕是兰台里从前的那些对话,他全都知道。
看来这宫里的眼线,远比她想得要多……
她垂下眸去,用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神色,保持沉默。要等着司徒邑再开口问她,才能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身边人一直没有说话,司徒邑果然看着了她,“你要为她求情吗?”
看来还是试探。
大长公主从前因迷恋权势闹得那些小事,司徒邑都是视而不见的。如今到太皇太后临死遗言都要她死了。可想而知是犯了多大的罪,她就算真开口留情,司徒邑又怎么会因她的一句话而不杀。
不过是想弄清楚她到底选择站哪一边罢了。
楚越也就摇了摇头轻声说,“如果真是犯了死罪,我求情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一旦她垮台了,你也不保。”
楚越随即抬头直视上他。“是不保性命,还是不保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