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被淋透,头昏脑涨,在热源靠近时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但我还是不敢靠近他,他是江屿圈子里的人,但是江屿从不拿对朋友那套对他,因为施家权势大,**深,连江屿都不敢轻易结交。
他向我靠近,我后退一步,冰冷的雨水顺着雨水打在我的肩上。
他停下,将雨伞向我倾斜,我送你。
刚刚那群人里,也有他。
我直视他漆黑看不清情绪的瞳孔,自嘲的笑笑不用了,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你也看到了,我指了指左耳,我现在听不见,也不知道去哪里,如你所见,世界上找不到比我更狼狈不堪的人了。
我转身踏入雨中,你走吧。
他并没有走,撑着伞跟在我身后。
谁能想到,新闻里冷漠到不近人情的施行初在被我拒绝后,选择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强硬,却处处透着近乎温柔的妥协。
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支撑不住倒下去时,被一个冰冷的怀抱接住,我好像还看到他有些失态的表情。
再醒来时我身处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醒了。
立在门边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目冷淡疏离,施行初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我能进来吗?
这是你家,我有拒绝的**吗?
施行初靠近,将盒子递到我手上,在我右耳边说
只要你想,就有。
我怔住,望向他漆黑漂亮的眼睛。
施行初眼里没什么情绪,似乎这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类似于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我打开了盒子,是一只精致小巧的助听器。
你那只......给你买了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试试。
我愣愣地看着他,选助听器需要非常详细地了解患者的听力损伤程度和耳道大小。
他怎么知道这些?
施行初看出了我的疑虑,轻咳了声,我以前听江屿提起过,先试试吧,不合适的话再换。
助听器没有温度,我却感觉拿在手心烫烫的。
江屿从来不知道我用的什么牌子,款式,他不过问,不在乎,更不可能跟别人谈起。
施行初在撒谎,他也许是第一次撒谎,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我还是戴了上去,施行初紧张地问我,怎么样?
或许你应该到我的左边问。
施行初愣愣地来到我的左边,再问了一遍,我有些想笑。
好用,挺适合我的。
这个牌子难买,需要花些心思,也贵,结婚五年,江屿从来没有给我买过。
我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施行初,心里有什么隐隐作痛。
我伸手,攀上施行初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狠狠一扯。
施行初猛地扑来,双手撑住才稳住身体。
我们贴得极近,这个姿势我完全被他圈在怀里。
施行初呼吸被拽得不稳。
沈星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