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羽虽然不爱说话,
做事却极为体贴,
准备热乎的饭菜,
还担心我热水不够用,
果然是面冷心热的好人。
浴间不太透气,
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热气熏得有些缺氧,
小哥坐在椅子上细细擦着银饰,
抬头看我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闪亮亮的宝石又闯入我的心间。
我也跟着愣了一下,
忙低头查看衣服是否穿戴整齐,
长衣长裤好像没什么问题。
“怎,怎么了吗,是哪里不对?
还是我的着装冒犯了这里的习俗?”
我有些紧张地摸摸头发。
时羽也收回了视线,
低头继续擦拭银器
“没有,只是不习惯。”
这时才发现,
他身上的银饰已经摘下,
头顶的灯光淡淡铺在他墨色的发丝上,
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仿佛大殿上盛装出席的神明,
晚上也要卸下纤华回归凡人模样。
我在寨子里拍了照片,
回来做了一些简单的记录,
时羽饭点的时候会回来做饭,
吃完又赶着出门。
他拒绝了我提出的做饭要求,
说我不够熟练,耽误他时间,
我也只好作罢。
“明天你醒了去灶房拿吃的,我去打猎,下午会回来”
打猎?
这个年头还有人打猎为生吗,
不对,应该不是为了生计。
我看到寨子里有专门养牛羊。
“时羽小哥,这段时间我必须得付你食宿费,你看多少合适?”
我有些不安,
不知道他会如何衡量物价,
来这一趟对我来说花费不小。
“不用,我不要钱”
我不明所以,
又问小哥需要什么,
我尽量满足。
哪知他还是说什么都不要。
那怎么行,
岂有白吃白住的道理,
于是我便提出一起上山打猎,
给他帮帮忙。
“山里危险,你不能去”
他语气突然沉下来。
我意识到自己在给他添麻烦,
其实什么回报都给不上,
刹时有些沮丧,
我嘴唇微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算”
许是看我神情萎靡,
“好,一起去吧”
“诶?
不会给你添麻烦吗,没关系的,之前是我没考虑周全”
“不会,我们去近处。
休息吧,要早起。”
说完他起身到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这是驱蚊虫的香囊,你放在枕头边”
“谢谢”
我伸手去接,触到他有些微凉的指尖。
第二天六点我们便起床了,
时羽穿的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耳坠换成了银色的耳钉,
胸前的银饰也简单了许多,
袍子也换成了裤装,
整体都不如昨天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