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朔京乾元三年长平侯府,侯府永和堂内。
“我儿,你心里苦,娘清楚,可是如今是什么形式,你难道不知道吗?
皇上开始重新重用镇国公府,你如今这么做,岂不是打脸你的老丈人。
还有国丧期间,你也敢,那通房有孕,要是传扬出去,你这大不敬的罪,我们侯府可担待的起。”
这时候,侯府夫人赵清歌慢悠悠地进了房间,瞧见太夫人秦氏端坐主位。
侯爷正跪在地上,也只好跟着跪地。
“混账东西,如今正值国丧,你就那么急不可耐?
生出这么多事端。”
又看着旁边的妇人“你也是,一个堂堂侯爷,身边也没个妾室。
也不是娘要说你,你说那件事都过去两年,你如今还如此不依不饶,我儿正值血气方刚,你对他不冷不热,他房里没个贴心的人,如何不犯错?”
过去两年的那件事!
有天侯爷可能是心理烦闷,再加上喝了点小酒,一不小心就把来侯府探亲的表小姐给睡了。
更糟糕的是,这表小姐当时还有婚约!
为了不让这事儿传出去,免得被人弹劾,侯爷当夜就赶紧把表小姐用一顶软轿送回了家,还赔了一大笔银子和庄子铺子,这才把事情摆平,而且表小姐自己也不敢说出来。
听说,后来嫁过去的表小姐过得并不幸福。
跪地的妇人,挺首脊背,淡淡的语气:“都是儿媳的错,未曾为侯爷诞下嫡子,也不能给侯爷多抬举几个可心人放房里。
让侯爷如此急不可耐,将家里的小丫鬟变成通房。”
侯夫人赵清歌,乃是朝阳公主与镇国公赵正平的长女。
当年十里红妆,嫁给当时仍是长平侯世子的纪霭。
就连如今的圣上,当时的太子,也前来参加婚宴。
两人婚后,感情甚好,但由于,成婚数年,侯府如今仍只有一嫡女纪燕云一人,侯爷还不曾娶侧夫人以及纳妾。
但由于,两年前,宿醉在表妹房里,两人如今己经心生嫌隙,渐行渐远。
说到底,还是侯爷由世子承袭侯府,自己能力渐长,朝阳公主也过世,镇国公如今也年老,才会如此试探。
好在当今圣上还器重国公府,所以才不至于太过分。
府里,侯爷院子听澜居,如今己经数个通房。
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太夫人之所以动怒,是因为,里面一个通房有孕了。
太夫人,一知道此事,己命令心腹的王妈妈,软硬兼施,送了一碗落胎药过去了。
如今,听澜院正乱做一团,那通房丫头,喝了汤药,正痛的大喊大叫。
王妈妈,这时来复命,那丫鬟雯袄一也己经落了胎,还是一个成型的男胎。
心地善良的清歌郡主,听闻此消息后,心善不忍,差点晕倒,幸得一旁的翠琴眼疾手快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她斜倚在椅子上,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
自从她与纪霭感情出现裂痕后,便己经初一十五开始吃斋念佛,抄写经文。
除了初一十五的斋戒和救助孤儿外,平日里她只顾悉心照料女儿燕云,府中其他繁杂琐事早己不再过问。
“真是造孽啊,罢了!”
“母亲,事己至此,不妨就给她一个名分,纳为姨娘,让她居住在沁怡轩。
再调拨几个丫头去侍奉她,等她身体调养好了,便可伺候侯爷了。”
太夫人看了一眼赵清歌,叹了口气,“就按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