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弱者，才需要用情怀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财务总监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沈德昌，气得半天没有说出完整的话。
“你……你……”
下一秒，他身体一晃，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吴总！”
旁边的人顿时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骚动。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够了！”
沈德昌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可脸上的轻蔑依旧没有消失。
他朝着我爸抬了抬下巴，姿态依旧敷衍。
“顾总，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我们已经查过顾氏近三年的经营情况。”
“你们旗下几个核心项目的盈利能力正在持续下降。”
“现在愿意合作，还能保住大半家业。”
“等到现金流真正断掉，到时候恐怕连现在的一半都保不住。”
“另外，你们城西的新开发项目，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合作方案。”
“还有，你们旗下那支最核心的研发团队，我们同样非常感兴趣。”
“只要顾先生点头，我们可以一起接手……”
他话还没有说完。
整个会议室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逼顾氏让出核心业务，还想插手城西项目，更盯上了顾氏的研发团队。
这哪里是在谈合作。
分明就是想拆掉顾氏。
“欺人太甚！”
“我们顾氏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指手画脚！”
“爸，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几个叔叔那边，脾气火爆的人已经彻底按捺不住。
沈德昌却只是冷笑一声。
“不能答应？”
“好啊。”
他抬眼看向其中一个人。
“顾家老三，我认得你。”
“前年你负责的那个项目，最后亏了多少？”
“八千万，还是一个亿？”
那人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却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沈德昌又看向另一个高管。
“你，是运营总监吧？”
“去年你们推出的新业务，投入了多少钱？”
“最后又带来了多少利润？”
那位总监也默默低下了头，脸上写满羞愧。
沈德昌的目光缓缓扫过整间会议室。
刚才还叫嚣着不能答应的人，此刻全部偃旗息鼓。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那是一种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沉默。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就是顾氏所谓的精英。
财务被戳中痛处，项目又确实出了问题。
满屋子的人，竟然被一个外来的老狐狸逼得抬不起头。
我有些犯困。
真的很困。
这场面，比我想象得还要难看。
就像一群成年人被一个街头混混堵在巷子里，挨个扇耳光，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我爸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知道，他已经快要到爆发的边缘。
但他不能。
因为沈德昌说的那些话，确实戳中了顾氏目前的问题。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沈德昌显然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是都同意了？”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
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像一只**，在我的耳边不停嗡嗡作响。
我本来只想当一个安静的观众。
可这只**实在太吵了。
烦了。
我真的烦了。
在这死寂一般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我动了。
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我从角落里的阴影中走到了灯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