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的时候，顾砚辞一把抱起了夏栀栀。
经过我时，我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眼里有着一丝希冀。
“砚辞，我真的没推她。”
顾砚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哑着嗓子，“栀栀很爱这个孩子。”
只这一句话，我便松开了手。
他不相信我。
他们的身影随着救护车的离去，慢慢消失在我面前。
我浑浑噩噩的起身。
天大地大，却好像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当初和顾砚辞租的那个小房子门口。
门上还挂着我画的**对联。
两个**人物亲昵的靠在一起，手里举着“阖家幸福”几个大字。
那时候的顾砚辞笑着打趣我。
说等以后我出名了，要把这副对联当作传**传给我们的孩子。
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把自己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里，就这样过了一夜。
直到眼前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才发现是顾砚辞。
他喘着粗气紧紧搂住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夜！我都快急疯了！”
我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栀子花味，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猛地推开他，朝着一旁干呕。
他安抚的轻拍着我的背，嘴里絮絮叨叨的。
“我带你回家，等会儿吃点东西暖暖胃，你肯定是受寒了。”
我轻声反问，“回哪个家？你和夏栀栀的家？”
他的手蓦地一僵。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我和栀栀……一开始只是一个意外。”
“可她真的很单纯，也很爱我，我只是想弥补她，给她一个婚礼。”
“我的合法妻子是你，我保证最爱的永远是你，你让让她，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心里那无时无刻的钝痛，一瞬间被荒诞感压过。
我眼神嘲讽，“顾砚辞，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就是因为你这种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格，我才会演一出假死的戏码来骗你。”
“我可以像从前一样爱你，还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钱，只是让你对栀栀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而已，有这么难吗？！”
从前，他最怕我难过。
他会在我因父母的偏心而失落时，笨拙的逗我开心，说他会永远陪着我。
会在我因卖不出漫画而沮丧时，掏钱请所有朋友看漫画冲销量。
可现在，他无视我的难过，还嫌我不懂变通。
喉咙就像被堵住一样，酸涩难言。
看着我泛红的眼眶，他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清禾，我刚刚……”
话还没说完，夏栀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砚辞，你去哪儿了？”
顾砚辞温声解释，“公司临时有点事等我处理。”
“医生说你还得在医院住几天保胎，你乖一点，等忙完我就过去。”
我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着**。
心里却忍不住猜测，从前他是不是也是这么骗我的。
挂断电话后，顾砚辞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一下。”
“放心，栀栀不住在那儿，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小家，我不会带外人住进去的。”
我沉默着坐上了他的车。
不是对他还心存幻想，而是我得回去拿那份被藏起来的工作邀请函。
从前为了顾砚辞，我把自己的梦想藏在心底。
可现在，这座城市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