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央顶着发白的嘴唇,缓缓地回应。
行都和燕止己经在主使寝殿等待。
因为是男子,所以二人并未进入内室。
“信使大人,你别打转了,转的人头晕,”女使岚音娇娇的声音在旁提醒行都。
“我能不急吗?
这次蛊毒发作时间又变长了,在这么下去——闭嘴!”
一旁不出声的燕止出声喝止,眼神犀利,语气却有些颤抖。
行都敢怒不敢言,只身去寝殿外等待。
行都刚到寝殿外,就看到了知魂知幽二人扶着南央缓缓过来。
他一个健步过去,稳稳的拦腰横抱起脸色苍白的南央,神色焦灼的进入内殿。
待知魂诊断完,用完药,天刚蒙蒙亮。
所有人在殿内或殿外守了一夜。
南央一睁眼,就看见了在身旁守夜的红湖,三步远的知魂知幽。
岚音轻轻进入,怕副使们饿着,端着一盘点心进入殿内,同时想换自己守着,让红湖去休息一下。
“南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南央醒了,岚音放下点心,快步走过去。
同时,其他人也惊醒了,急忙向床边走去。
“好多了,别担心。”
说完,南央抿了一口岚音递过来的水。
“阿央,我和燕止进来了。”
行都听见动静在外殿询问着。
“让他们进来吧。”
南央对着红湖说道。
红湖起身去开门。
知魂上前再次把脉,眉目凝重。
“阿央怎么样了?”
行都疾步走至床榻前,面容不安。
“必须,尽快找到江莲,逼她交出原蛊。”
知魂喑哑着转身对燕止一行人说道,她不能让南央看到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
明明自己解得天下至毒,可为什么救不了她。
其他人心情同样很沉重,行都行遍天下就是为了找到江莲,可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知魂苦练药术毒术,知幽甚至以身试毒,都无法获得炙蛊,更别提解得炙蛊。
知幽、知魂和行都,都是南央在斗兽营救出来的奴隶。
因为无处可去,三个人想跟着南央,这一跟就跟了六年。
南央也比他们只大两岁而己,为了让他们有生存能力,也为了自己能够活的久一点,不得己重操旧业,接着当杀手。
三年前,她攒够所有力量,创立歧山阁。
如果问南央为什么当初非要救他们,她也只会回答,她在救当初的自己。
南央幼时也是奴隶,被江莲在奴隶营里看中,买去做死士。
因为天赋异禀,日日夜夜练毒练功,江莲怕南央不受控制,在六岁时为她种下炙蛊,与南央约定待她年满十九便放她自由,只是每个月的初五若没有江莲给的药,就要承受烈火焚心之苦。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西年,可南央十岁那一年,江府被灭,江莲不知所踪,她的幼子惨死家中,襁褓中的幼女尚有一口气,被南央送到京都的富裕家庭中做嫡女。
没有了药,每个月的初五都很难熬,只是快到十九的期限,更加难熬了而己。
南央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不忍所有人的担心,于是岔开话题。
“燕止,混进来的官牙子查的怎么样了?”
燕止恍过神来。
“人在传递完消息之后,就关进地牢了,审了两天,嘴倒是硬得很。”
“你问不出来?
呵,竟然还有燕大副使审不了的人。”
行都语气轻蔑,明明自己心里乱的狠还得抽出空来挑刺。
“行都,你找到江莲了吗?
还在这挑别人的错。”
知幽嗔怪着回怼。
行都被人说到痛处,心中自然是不爽,但也没有接着说什么,因为知幽说的是对的,自责和羞愧再次涌入心口。
“安静点,今天必须让那官牙子开口,我亲自去。”
南央起身准备前往地牢。
所有人想阻止,但无一人开口,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无法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