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蕖,多谢姑娘赐名。”
阿蕖手指微抖,声音哑哑的。
南央没有询问,刚刚挨揍的岚音却注意到了阿蕖异样。
“从明天开始,各位可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切勿露出马脚。”
雍朝京都的流觞节乃是京都文人墨客的盛世,今年的流觞节却办的格外浩大。
正惠街上随处可见的文人在笔墨摊子上挑挑拣拣,意在正式节会中展露风采,一等文还可以获得官府的嘉奖,谋得一官半职。
在雍朝,女子也可参与流觞节,普通官宦人家小姐若是能被贵族邀请,己是不得了。
若是商人家的姑娘也被达官贵人邀请,定也是祖上积了德的。
街边一家首饰铺子中,一群姑娘们正在里间中挑选首饰。
“梓声姐姐,听家父说,姐姐收到了张贵妃的请帖,这可是极少有的、收到贵族邀请的商户人家小姐。”
梅梓声扬起嘴角,骄傲和自豪没有一丝隐藏,虽然梅家卖琴,但世世代代以琴闻世,琴又是文人墨客所偏爱之物,众多皇家贵族的公子小姐都是从梅家买来琴赠与或使用,梅家成为清流新贵指日可待。
不过,梅梓声的张扬很快又变得桀骜:“商户?
哼,我梅家早晚有一天是雍朝新贵,可不是什么贫贱的商户。”
刚刚夸赞梅梓声的小姑娘低下了头,尴尬的对旁边人笑了笑。
“对了,你们可曾听闻那药商文家姑娘回来了,我家前几日请了文愈堂的大夫上门看诊,那诊金减了大半,后来打听了才知道这是文家为贺祝文流茵痊愈特地做的。”
旁边的各位小姐们显然并不知情,面露惊色。
文家两年前迁至京都,仅用了两年光阴收拢了京都的药商和供应渠道,甚至收拢大夫,除了宫中御用,京都中几乎所有大夫皆在名在册。
“诊金减了大半!
他们文家,京都谁人不知文愈堂的大夫一金难求啊!”
“这文流茵回来的排场可真够大的!”
“不行,我也得遣人来给我看看病。
文家好不容易没那么贵了!”
见势头被抢了去,梅梓声虽不爽,但也不能上脸,显得自己不够大气。
但实在想把场子找回来,“那又怎样,也不过是商贾之女罢了,难不成还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此话一出,其他的几位面面相觑,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难堪。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商贾之女,梅梓声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待人都走后,隐秘角落的暗门缓缓打开。
乾辰屿和游元从中走出,“五殿下,这文家小姐,便是皇位上那位有意要许给二殿下的。
殿下可要想好,若真让二殿下抢了去,凭着文家掌握着大量的医药源,于您之后的事不利啊!”
游元是乾辰屿的同窗,曾经一同在嵩鹿院求过学。
因为少时的情谊再加上乾辰屿曾经在虎口中救过游元,所以游元忠心追随乾辰屿,为他所想,为他所做。
“此事,并不着急。
我那二哥向来重阶级、重身份,断然不会娶文家女做正妃。”
“那你呢?
要不然的话,你收了她。
反正文家只此一个女儿,若文家为你所用,那便是如虎添翼啊!”
乾辰屿冷眼闪过:“话真多,女子可不是货物任人挑选,这场浩荡也不该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游元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好,听你的。”
“但人,还是要知个底。
去查查,文家女可有什么问题,回个京这阵仗可不算小。”
游元黯淡的目光又亮了起来。
“己经吩咐人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见一见,要不然以户部的名义邀请她去张府的流觞宴。
届时,她对殿下有没有威胁,殿下大可自行定夺。”
乾辰屿点点头,准备离开,出门前留了一句。
“户部尚书的嫡长子喜欢偷听姑娘墙角,这在京都真是独一份啊!”
游元霎时间脸红了一大片:“哎,明明是殿下你听到了,非要走这边”。
明明是大声的解释,但受到了时白的眼神警告,声量慢慢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