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之前我也见过你,我并不傻,只是我曾失去挚爱,不愿在这伤心的人世间顺应时代和人心,便选择了流浪。”
我本是鬼,却无端的害怕起来,害怕的是,我于这世界而言,并不完全透明。
“我没有花过他们给我的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但是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为了这种东西累死累活。”
于是,我坐了下去,听他讲述他的故事,他向我讲述了他与他的妻子如何相识,他的妻子也是年纪轻轻加班猝死,死于对无数人而言一个平常的夜晚。
讲他父母是如何劝他再找一个人相伴余生,他无声的和父母对抗着,后来,他的父母也因年老离开人世,这世间于他而言,再无任何牵挂。
讲他如何装作痴傻,将他爱人的骨灰洒进大海里面,因为他的妻子生前常说有时间要来海边看一看。
他说他之所以能看见我,是找了一位高人开了天眼,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一首守在桥边,是为了能在生前和妻子约定的大海旁能看他的妻子一眼。
大抵是讲累了,他说他要休息了,我识趣地离开了他的“家”。
我感叹这世道竟还有如此深情之人,感叹于他把一切抛掷脑后的洒脱和淡然,却为了再见挚爱一眼是如此的执拗。
三第三天,我还是飘回了他常坐的天桥边,他仍坐在那里,却没有昨晚的倾诉,而是装作看不见我,也不与我交谈。
我坐了一会,想到谁会愿意与鬼一首相处呢,便也开始理解他。
“如果遇到你的妻子,我会告诉她你至死不渝的爱意。”
他抬头,怔怔的看着我。
“她叫白海棠。”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