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启动,朱小信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丰神俊朗的面孔,周身摄人的气势,外加顶好的家世,哪个女人瞧了不心动,难怪刚刚那姑娘要故意晕倒呢,只可惜自家团长根本没把心思放女人身上。
“再盯着老子,直接把你踹下去。”
朱小信菊花一紧,“哥、团长我不敢了。”
可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他抓了抓头皮,“其实刚刚那姑娘挺好看的,瞧她脸色不好可能吓到了,应该不完全是装的。”
严铮瞥了眼旁边的兵蛋子,“要不现在送你回去好好心疼人家。”
朱小信连连摆手,随后便听团长说:“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小心把你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严铮是名训练有素的军人,哪怕声音很小,站在病房门口也能把两个女同志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病床上的人口口声声的保证,摔倒不过是勾引人的小伎俩,简直浪费他时间,算了,一面之缘的人又何必在意。
输完液,楚绒艰难地撑起身子,低头看向手掌心,粗糙干枯,还长了不少老茧,穿着洗得褪色的蓝色上衣和黑色裤子,床边还摆着一双脱胶的帆布鞋,大概三十七码。
楚绒:“哎……”穿越真是一言难尽。
因为楚绒的晕倒耽误了坐车,刘兰巧拿着介绍信去小旅馆开了一间房,足足花了一块五,她念叨了半年一定要让楚刚,也就是楚绒哥哥报销房费。
晚上两人在单人床上凑活了一夜,好在两个人都瘦,正好睡得下。
临睡前刘兰巧念叨着:“房费,别忘了,一人一半。”
楚绒在黑暗中嗯了一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楚绒被刘兰巧叫起来,“别睡了,起来赶车。”
早饭蹭的是刘兰巧带的咸烧饼,期间遭到对方鄙视的眼神,楚绒只能装作看不见,不知为何,原主包里除了几件衣服,什么也没有,没有钱没有票,想来这一路都靠着刘兰巧才没饿死。
她们坐上了最早一班车去京市。
路面实在太过颠簸,加上满满当当的车厢内散发着难耐的气味,楚绒抱着包袱一直看窗外。
刘兰巧还挺奇怪的,毕竟这一路楚绒老是吹牛嫂子家多厉害,哥哥多疼她,到时候会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介绍对象,以后就不用愁了。
如今安安静静却坐着,不过……不那么讨厌了。
特别是她露出的半张侧脸,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眼睛亮亮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绒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村里同龄的男孩子都喜欢她,只不过她这人爱美又虚荣,打小就说要嫁去城里,打死都不嫁给庄稼汉,哪怕家里穷得叮当响。
前段时间刘兰巧哥哥写信来说让她去帮忙照顾侄子侄女,楚绒一听去的是京市,便起了心思,打定主意要去京市投奔哥哥。
刘兰巧哥哥和楚绒哥哥差不多时间去当兵的,后来都安排在了京市,巧的是,居然还在一个军区大院,两家这么一合计,干脆让两个姑娘路上结伴,一块儿去,相互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