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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浑身冰凉。

此时,江序白正忙着给阮清禾做手术,哪里还顾得上欣欣。

我无力跪在地上,声音像破风箱:“求你,想办法拖一会,就一会就好!等他做完手术就来!他一定会来的。”

医生皱眉不解:“江主任到底在做什么大手术?”

旁边的护士脸色尴尬,声音压得极低:“是黄体破裂……小手术,随便一个主治都能做。”

“可江主任说,阮小姐金贵,别人他信不过,必须亲自上手……”

金贵?

信不过?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原来,欣欣命悬一线的绝症大手术,比不过阮清禾一场因房事过于激烈导致的小毛病。

原来,我女儿在生死边缘挣扎,比不过他白月光一句娇弱的疼。

这样的场景,以前发生过无数次。

当年我生欣欣时难产大出血,江序白却因阮清禾阑尾炎发作,丢下我不管。

我疼得死去活来,他在隔壁病房温柔细语。

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在给阮清禾擦手喂水。

我忍无可忍,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婚,独自撑过三年暗无天日的时光。

后来女儿患上重病,他又找过来,抱着我痛哭忏悔,说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我信了。

我天真到以为女儿有爸爸就有救了,以为我终于有家。

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看清。

他从来没有变过。

我和欣欣,从来都是他追逐白月光路上,最可有可无的累赘。

监护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紧紧握着欣欣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恳求:“欣欣,撑下去,再撑一会好不好?”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妈妈,我不想死,我会努力活下去。”

话音落下,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滴——”声,划破了急救室的寂静。

心率监护上,跳动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我的女儿,再也不会叫我一声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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