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徒劳地抓向空气，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我的孩子越走越远。

绝望让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我从床上滑落，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傅子昂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与他年龄不符的讥讽。

“妈妈，你又要装抑郁了吗？刚才喊着要离婚的时候，不是还挺有精神的？别演了，这招没用了。”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捅进我的心脏，再狠狠搅动。

“我听爸爸说了，外婆以前经常打你。像你这种从小被虐待的人，心理早就扭曲了，长大了也会虐待自己的孩子。”

“就像你当初想摔死我一样。”

“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抚养弟弟？”

他的话音刚落，母亲那张怨毒的脸，和傅子昂此刻嘲讽的脸，在我眼前重叠。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被爱！”

那句魔咒再次响起。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傅云城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可傅子昂却拉住他的衣角：“爸爸，别管她，她在装可怜博同情呢。”

“我们回家吧，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回去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抱着我的孩子，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远。

意识在黑暗中沉沦，彻底消失前，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妈，你说得对。

我真的不配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