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出城市,上高速,一路直行。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听到收费口的声音,左转下高速,进入县道。
进山后,先右转,坡越来越抖。
接着是连续盘山左急弯……
我默默地看着窗外的路,和我当时被蒙着脑袋时感知的路线如出一辙。
爸爸曾审理过不少拐卖案件。
我从小就知道,被拐后不能慌张,要尽可能地记住路线。
爸爸从口袋里摸出皮夹。
我凑过去看,夹层里放着苏婉琴和陆汐汐的合影。
他将合影抽出来,底下竟是我的照片。
小小的我坐在审判长席位上,举着法槌冲爸爸笑。
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我的脸,又点开我的对话框。
“陆朝朝,别做无谓的抵抗,自首可争取宽大处理。”
往上翻,我才知道三年里他给我发了不少消息。
从一开始的:“再不回来,这辈子都别认我这个爸!”
变成:“今年的成人高考我替你报名了。”
再到:“你不回家,连妈妈的墓地也不去了吗?”
最后一条是:“陆朝朝,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时是在法庭上。”
我沉默地飘在爸爸面前。
爸爸,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我早就被猪分食,连渣都没有剩下。
“陆法官,到了。”
爸爸抬起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下车时腿竟有些颤抖。
他开始执拗地反复拨打我的电话。
嘴里还在念叨:“陆朝朝,接电话,只要你现在出现,还能算你自首。”
“等我们找到你,一切都晚了。”
李队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神色复杂:
“陆法官,这是我们从现场提取到的组织碎片。”
“如果兰姨的供词属实,那这大概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