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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忽然有人把一个期限摆给她,说,一年后,你可以自己决定。

她没立刻信,但还是记住了。

宴回看着她:“这不是施舍,也不是我替谁收拾烂摊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离她近了一点,嗓音压低后反而更显得冷。

“婚姻既然已经落到我手里,就按我的秩序走。主导权在我,不在苏家,也不在那个所谓原定的新娘。”

这话控制欲十足,甚至称得上强势。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比空话更让人安心一点。

苏静好沉默片刻,轻声问:“为什么还继续?”

宴回神色没变。

“替嫁这种事,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麻烦。”她看着他,“你明明可以直接终止。”

宴回指腹在佛珠上轻轻捻了一下。

“我原本要娶的,本来就是苏家的女儿。”他语气很淡,“这是我母亲去年留下的遗愿。”

苏静好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抱歉。”她低声说。

宴回看她一眼:“你道什么歉。”

“提到你母亲了。”

男人神情没什么波动,倒也没显出不悦。

苏静好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遗愿?”

话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这问题太私了。

他们昨天才见第一面,严格一点说,连熟都算不上。

“算了。”她自己收了回来,“你可以不回答。”

宴回看着她,眸色沉沉的,倒没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淡声道:“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不是拒绝,也不是敷衍。

苏静好愣了愣,没再追问。

宴回起身,顺手把床边那只呼叫器往她手边推近了一点,袖口擦过她指背,热意很短地掠了一下。

苏静好下意识缩了缩手,又觉得动作太明显,耳尖不由自主红了一点。

宴回像是看见了,没点破,只低头看着她:“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不用替苏家承担责任。”

苏静好抬眼。

宴回神情冷下来时,整个人都显得更锋利,像那种被擦得雪亮、却一直藏在鞘里的刀。

“替嫁的账,不算在你头上。但这笔账,我会另外算。”他说。

门外恰好传来敲门声,裴助理在外面低声道:“先生,礼宾和法务都到了。”

宴回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了停,没回头。

“床边那份文件,你醒透了再看。”

门合上后,苏静好才看见柜子旁边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第一页写着——婚内生活保障条款。

她低头翻开,手边的呼叫器、药柜、备用药物都整整齐齐摆着,像有人连夜替她划出了一块边界,清清楚楚,谁都不能再随便越线。

走廊外,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冷得很稳。

“昨天所有交接链路,从苏家到庄园,重查一遍。经手名单、通话记录、授权文件,一份都别漏。”

“是,先生。”

“还有,”宴回顿了一下,“苏家那边,先别惊动。我亲自算。”

苏静好握着那份文件,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指尖慢慢收紧。

她还是看不透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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