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驾轻就熟撒谎的嘴脸,我扯了扯红肿的嘴角,没忍住笑出了声。
结婚整整八年。
楚意在别的事情上从不骗我。
可唯独碰到林聿的事情,她立马能无缝切换成奥斯卡影后。
我没有歇斯底里地扑上去质问。
反而将后背靠进沙发里,放平了语调。
“去吧,正事要紧。”
听见我这么干脆地放行,她紧绷的肩膀立马塌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阿沉,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谢谢你这么体谅我。”
她满眼感动地凑过来,低头想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就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一股木质调的香水味直冲我的鼻腔。
那是林聿最爱喷的牌子,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昨晚在抢救室门外,林聿和她相互依偎时,整个走廊都是这个味道。
我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强烈的生理性反胃让我猛地推开了她。
楚意错愕地盯着我,眼底闪过几分不解和愠怒。
我垂下眼皮,掩盖住眼底的厌恶,语调极淡。
“你公司客户不还在等着吗?”
“可别让人家久等了。”
听到“客户”这两个字,楚意的表情立马变得极不自然。
她心虚地搓了搓手指,眼神开始左右闪躲,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愧疚。
“那我先去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
“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完,她像是生怕我反悔一样,抓起车钥匙匆匆摔门离去。
大门“砰”地关上。
周围重新陷入死寂。
我脱力般跌坐在地毯上,右手传来的剧痛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我死死咬着牙,用完好的左手翻出茶几抽屉里的A4纸和笔。
打开电脑,调出文档。
《离婚协议书》。
五个大字被我敲得干脆利落。
财产我一分不要,这些年我自己赚的钱足够养活我们父女。
我只要念念的抚养权。
按完最后的回车键,连上打印机打出两份,我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我打开手机软件,直接买了两张下午飞往南城的机票。
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我要带着女儿,彻底从楚意的视线里蒸发。
这次,是我们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