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梁霁川全程照顾着那个叫姚知愿的女孩,剥虾、盛汤、擦嘴,无微不至。
姚知愿笑语嫣然,时不时喂梁霁川一口,亲昵自然。
辛素沉默地吃着饭,味同嚼蜡。
她有些走神,没注意自己夹了什么,直到食物咽下去,喉咙传来熟悉的刺痒感。
坏了,她误食了掺杂花生碎的菜肴,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刺痒迅速升级为灼痛,呼吸开始困难,她捂住脖子,脸色发白。
梁霁川最先注意到她的异常,脸色一变:“辛素?你怎么了?”
“……过敏……”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梁霁川立刻起身:“管家!叫李医生马上过来!”
他绕到辛素这边,眉头紧锁,“你忍一下,医生马上到。”
姚知愿也关切地凑过来,不知是不是心急,脚下一绊,哎呀一声向前扑去,额头磕在桌角,顿时红了一片,她疼得眼泪直掉。
很快,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看看呼吸急促、脖颈起红疹的辛素,又看看捂着头啜泣的姚知愿,为难地看向梁霁川:“梁先生,先看哪位?”
梁霁川没有丝毫犹豫:“先看知愿。她撞到头了!”
他抱住姚知愿,轻声哄着,甚至没再看辛素一眼,只丢下一句,“辛素,你再忍忍。”
忍?
辛素视线开始模糊,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喉咙像是被铁钳死死扼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的剧痛。
她忍不下去了。
可是那个曾经在她发烧时守了一夜、在她受伤时背她去医院的男人,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另一个人。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梁霁川低头亲吻姚知愿发顶的温柔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