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没管他。
他们本便是萍水相逢,她秉承医者之心救他一命己经是仁至义尽,没有义务再哄他。
再说了,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下了一夜大雪,次日倒是放了晴。
她将昨日采摘来的草药一一炮制好,又将院子里的雪扫去。
如今家里多了个人,也不知是好是坏,她总归是不放心离开。
邻居恰巧也出来扫雪,见了她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又问道:“三七啊,我看你昨晚屋子里点了一夜的灯,你是一夜没睡么?”
大家都是邻居,谁睡了谁没睡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好在两家之间有围墙挡着,她也只是看到时鸢屋子里点了一夜的灯,却不知她屋子里有几个人。
时鸢虽然清楚,但还是难免提起心来。
面色倒是如常,甚至对着邻居笑笑:“这不是快化雪了么,天气一冷生病的人便多,镇上的药房便托我多搓一些药丸,说了过两日交,我怕我做不完,这不,才加班加点的多做一些。”
“对了桂婶,你家里有孩子,孩子体弱,更是得注意着些。”
时鸢说着,进屋拿了个小木盒出来,递给门边的桂婶,浅浅笑道:“你把这药丸拿上,每日给孩子吃上一粒,也能防风寒。
大人若是吃,就吃两颗,也是有用的。”
她神色真挚诚恳,桂婶推拒了两下,终究还是接过了,脸上笑意更深,看着她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你看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不是。”
时鸢笑着将院子里最后一点雪扫干净,抬手把脸颊一侧垂落的头发用小拇指勾到耳后,面容因为刚刚的扫雪而有些发红。
“我还没谢谢桂婶儿你早上帮我把院子外面的雪扫了呢,我也没有其他的手艺,就一些制药的小本事,桂婶别嫌弃我就行。”
桂婶目光落在她身上,由衷赞道:“哪儿能呢。
三七,我们乡里乡亲的都看着呢,像你这样的丫头,生得漂亮,又有一手治病救人的手段,这十乡八县的,也就你一个了。”
更别提,她还生得漂亮。
瞧瞧,哪怕是冬日里头,大家伙都穿的臃肿厚重,可三七这姑娘,那腰还是腰胸还是胸,一头乌黑长发编成辫子搭在胸前,一张鹅蛋脸白里透红,柳叶眉杏仁眼,眼睫弯弯,鼻子小小鼻尖微翘,唇角轻轻上扬,好似天生含着笑。
桂婶儿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她要漂亮的姑娘,尤其是这小半年来,哪怕日日能见着她,却还是觉得她一天比一天好看。
桂婶儿不由道:“像你这样的丫头,也不知是谁家的小伙子有福气,能娶了你回家,又漂亮又会挣钱,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三七呀,你也不小了,得抓紧些了。”
要不是她儿子才三岁,桂婶儿都想替自己儿子早早的说下这门亲事了。
时鸢听到最后一句,心里不由郁闷。
在现代她被催婚也就算了,怎么古代来还要被催婚?
不过时鸢也清楚桂婶儿是好意,并没有生气,只是一笑了之。
扫完院子里的雪,时鸢没忘记自己屋子里头还有个病患。
她抽空去看了一眼,男人己经侧着身子睡着了,一只手捂着腹部。
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一双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时鸢自认自己脚步己经很轻了,可刚到桌边,男人却猛地睁开了眼,利剑似的目光射了过来,一下子将时鸢钉在了原地。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