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儿还是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夜色里,远处的宫墙隐隐约约,像一道沉默的疤痕。
“你不是说,你燕国都亡了,你不怕死吗?”白蓉脱口而出。
靖儿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白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听见靖儿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就是因为亡了,才要去。”
靖儿站在窗前,听着白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始终没有回头。
她抬起手腕,那只烟紫色的玉镯还在,她摩挲着镯子内侧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永以为好。
可笑。
她放下手,目光又落向窗外。远处的宫墙在晨曦里渐渐清晰,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他今天召她进宫,是为了什么?
是真的想听她弹琵琶,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靖儿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三年前,城破那日。她躲在侍女怀里,从城墙的缝隙里看出去,看见一个骑马的身影立在火光中。那人穿着玄色的甲胄,看不清脸,只看见他勒马而立,看着满城的烟火,一动不动。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秦王墨离。
靖儿垂下眼睛,看着腕上的玉镯。烟紫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快了。”她轻声说,“很快就见到了。”
窗外,晨风吹过,梅树的枯枝轻轻摇晃。
新的一天,开始了。
傍晚的怡红楼,笼在一层金红色的光晕里。
夕阳从雕花窗棂斜斜地透进来,在软榻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熏炉里的沉香燃尽了,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余烟,缠缠绕绕地往上飘。
靖儿侧躺在榻上,头枕着张砚的腿,乌黑的长发散开来,铺在他膝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张砚低着头看她。
他今日休沐,下午就来了,带了一匣子新制的胭脂,说是江南来的贡品,特意托人捎进来的。靖儿接过来看了看,随手放在一旁,淡淡说了句“多谢张公子”,便再没有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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