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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猛地抬眼,那眼神凶得吓人。

“姜知青怎么来的屯子,你忘了?当年那两个人把她扔这儿的时候怎么说的?‘让她自生自灭,敢多嘴,全家遭殃’!你忘了?!”

刘老栓打了个寒颤。

他没忘。

五年前那个雨夜,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开进屯子,扔下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车上下来两个穿中山装的人,脸遮在阴影里,说话带着京腔。

他们给了李建国一卷钱,还有一句话。

那句话让李建国当场就跪下了。

“她现在就是屯里最脏的劳力。”

李建国掐灭烟头,用脚狠狠碾碎。

“谁问都说不知道,没见过。尤其是……尤其是如果那位阎王爷真找来了,就说人早死了。病死的,饿死的,随便怎么说,反正死了!”

刘老栓嘴唇哆嗦:“那要是……要是那位不信呢?”

“不信?”

李建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就等着给全屯子收尸吧。你以为那两个人是什么善茬?

能让阎王爷找七年都找不到的人,背后的水有多深,你掂量掂量!”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穿过门缝的呜咽声。

马灯的火苗忽然跳了一下。

门外,一个瘦小的影子贴在墙根下,冻得发紫的小手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羊圈太冷,糯糯想来找点干草,却听见了仓库里的对话。

她听不懂全部。

但她记住了几个词。

“军区阎王未婚妻画像像娘”。

心脏在瘦小的胸膛里“扑通扑通”狂跳,声音大得她怕被里面的人听见。

她一点点往后挪,脚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声都让她浑身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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