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那场逃离,让我活成了信里的自己什么意思徐晚》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徐晚周玉兰是作者“黑松露火腿饼”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翻开。一份份简历,一张张陌生的脸。这种事向来由政治部处理,他没什么兴趣。他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一个个名字,张丽,李秀梅,王芳……手指准备翻过下一页,却在触碰到纸张边缘时停住。目光定格在简历的某一栏。姓名:徐晚。工作单位:红星纺织厂。个人特长一栏下面,附有一小段申请人亲手抄写的文书样本,用以展示字迹。那字迹……字迹工整。......
《感谢那场逃离,让我活成了信里的自己什么意思徐晚》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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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某军区大院。
松柏挺拔,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在秋风里哗哗作响。
警卫员李伟夹着一摞文件和报纸快步穿过操场,走向司令部办公楼。那摞公文里,还揣着一封特殊的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上面娟秀的字迹和右下角用钢笔画的一朵栀子花,极易辨认。
这是第七封了,七个月,一封不差。
“报告!”
李伟在首长办公室门口站定,大声喊道。
“进。”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
李伟推门进去,将文件和报纸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最后,动作迟缓地拿出那封私人信件。
“首长,这……又是那封信。”
办公桌后,顾延亭正低头批阅文件。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映着灯光。他头也未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李伟将信放在桌角,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顾延亭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一份文件,目光才投向桌角那封信。
又是她。
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女人。
手指捏起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南方某市的邮戳。
手指熟练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依旧是墨水味,和那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他”:
见信好。
……我猜,太阳会把你的皮肤晒成古铜色,汗水会从你的额头滑下来,流过你的喉结,再浸湿你胸口的背心。
看到这里,顾延亭顿住了。
无数紧急军情、棘手兵变,都未曾让他的心跳如此紊乱过。
继续往下看。
……我渴望被人狠狠地抱在怀里,抱得我喘不过气。我渴望闻到男人身上汗水的味道。我甚至想尝一尝那味道,是咸的,还是苦的。
顾延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信纸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训练场,战士们正在喊口号训练。
而这封信,扎进了他被钢铁纪律包裹的世界。
第一封信来时,他只当是恶作剧。李伟去查,结果是公共信箱,无从下手。
接着是第二封,第三封……
每个月一封,从不间断。
信里的内容,一封比一封大胆,逐渐从对军旅生活的幻想,演变成了对一个具体男人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顾延亭拉开办公桌最下面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只有六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整齐码放。
将手里的第七封信也放了进去。
七封信,锁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的秘密。
她是谁?为什么写这些信?
她知不知道,她笔下那个“汗湿背心”的男人,并非普通小兵,而是这个军区的最高指挥官?
顾延亭关上抽屉,重新落锁。
“咔哒”一声,锁好了。
心里有些烦躁。
解开领口的第一颗风纪扣,扯了扯领带,但那燥热感还是挥之不去。
拿起内线电话。
“李伟,备车,去三号训练场。”
“是,首长!”
半小时后,三号重装训练场。
顾延亭脱掉外衣,只穿一件白色背心,加入了正在进行极限体能训练的特战队员。
推轮胎,翻滚巨木,攀爬高墙。
汗水浸透了背心,紧贴在背脊和胸膛上。手臂上青筋鼓起。
战士们见首长亲自下场,一个个吼声更大了。
只有顾延亭自己清楚,每做一个动作,每流下一滴汗,脑子里都不受控制地闪过信里的话。
——汗水会从你的额头滑下来,流过你的喉结,再浸湿你胸口的背心。
该死的!
他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发出声响,剧烈晃动。
“首长!”
一名作战参谋抱着文件夹气喘吁吁地跑来,在安全距离外停下。
“这是下面几个合作单位报上来的文职人员备选名单,需要您最终敲定。”
顾延亭停下动作,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汗水顺着下巴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即刻蒸发。
他接过文件夹,随意地翻开。
一份份简历,一张张陌生的脸。
这种事向来由政治部处理,他没什么兴趣。
他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一个个名字,张丽,李秀梅,王芳……
手指准备翻过下一页,却在触碰到纸张边缘时停住。
目光定格在简历的某一栏。
姓名:徐晚。
工作单位:红星纺织厂。
个人特长一栏下面,附有一小段申请人亲手抄写的文书样本,用以展示字迹。
那字迹……
字迹工整。
顾延亭动作一顿。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
七个月,七封信,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抬起头,看向文件夹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军地共建单位文职人员选调档案》。
手指抚过“徐晚”这个名字,又缓缓移到那段熟悉的笔迹上。
训练场上的喧嚣,战士们的吼声,此时都远去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和那一段熟悉的笔迹。
良久。
他合上文件夹。
“就她了。”
作战参谋愣了一下:“首长,您不多看看其他的?后面还有几个学历和资历更好的……”
顾延亭盯着他。
参谋后面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就她了。”
顾延亭将文件夹递了回去。
“马上去办调动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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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厂里要选个人去部队当文员!”
“真的假的?去部队?那可是铁饭碗啊!”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去北方的大军区,坐办公室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咱们这儿强一百倍!”
纺织车间午休,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兴奋地交流着。
嘈杂的机器声刚停,空气里还弥漫着棉絮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徐晚默默啃着手里的玉米面馒头,就着咸菜,周围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去部队?
那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满是粗茧和细小伤口的手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要我说,这机会肯定是刘美丽或者孙燕的。”一个尖脸女工酸溜溜地开口。
“人家一个是车间主任的外甥女,一个爸是后勤科的,咱们这种没背景的,想都别想。”
众人一阵附和,又开始讨论起刘美丽和孙燕谁的机会更大。
徐晚三两口吃完馒头,收好饭盒去接水,下午的活儿还多着。
刚起身,车间门口就传来喊声:
“徐晚!办公室王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整个车间倏地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带着惊讶、嫉妒和疑惑。
徐晚也愣住了。
王主任?他叫自己干什么?
难道是前几天打瞌睡被他看见了?
胸口一阵发紧,她在工友们复杂的注视下,惴惴不安地走出了车间。
通往办公楼的路不长,徐晚却觉得脚下虚浮,每一步都踩不踏实。
脑子里乱糟糟的,把所有能犯的错都过了一遍,越想越怕。
“报告。”
站在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后审视着她。
“是徐晚同志吧?”
“是,王主任,您找我。”徐晚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王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徐晚拘谨地在椅子边缘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别紧张嘛,小同志。”
王主任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在厂里工作几年了?”
“五年了。”
“嗯,五年了,老员工了。”王主任点点头,放下茶杯,目光变得严肃,“徐晚同志,你对我们国家的军队有什么看法?”
这跟犯错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政治审查?
徐晚绞尽脑汁,磕磕巴巴地回答:“军……军队是保家卫国的钢铁长城,军人是最可爱的人。”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标准的答案。
王主任笑了,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
“说得好。那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也为国防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你愿意吗?”
王主任的话让徐晚脑子嗡嗡作响,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王主任也不再卖关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徐晚面前。
“长话短说,北方XX军区要在厂里选调一名文职人员,要求政治过硬、工作认真、字迹清秀。”
他顿了顿,看着徐晚震惊到微微张开的嘴,继续说:
“厂里研究了一下,综合各方面考量,觉得你,徐晚同志,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晚的耳朵里一阵鸣响。
她被选中了?去部队当文员?
那个所有人都想抢的机会,就这么落在了她的头上?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
“对,就是你。”王主任的语气很肯定。
“你的档案我看过,高中毕业,文化程度在咱们厂里算高的,平时工作闷了点,但踏实肯干,从不出错,最主要的是,你这手字写得不错。”
字?
那些省下饭钱买字帖练字的日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时候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没想到……
一股热流冲上头顶,指尖发麻。
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逃离。
逃离这个日复一日的工厂,逃离家里无休止的催婚,逃离这摊令人窒息的泥沼。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愿意!王主任,我愿意去!”
王主任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愿意就好,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北方可不比咱们南方,冬天冷得很。”
“部队有纪律,去了那边,你代表的是红星纺织厂的脸面,不能丢人,知道吗?”
“我知道!我保证遵守纪律、好好工作、不给厂里丢人!”徐晚拼命点头,生怕对方反悔。
“行了,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跟家里人也商量商量,尽快给我个答复,调令一个星期之内就下来。”
从办公室出来,徐晚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车间的工友们围了上来。
“徐晚,主任找你啥事啊?”
“你是不是要升职了?”
徐晚看着她们,第一次没有低下头,而是挺直了腰板。
喜悦堵在胸口,让她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她摇了摇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这个消息,只想第一个告诉那个“他”。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
晚上回到家,徐晚把消息一说,母亲周玉兰的嗓门立刻就拔高了。
“什么?去北方当兵?你一个女孩子家跑那么远干什么!”
“妈,不是当兵,是当文员,坐办公室的。”
“那也不行!离家那么远,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次!你走了,谁来照顾我们?”
徐晚看着情绪激动的母亲,心口一阵发凉。
照顾你们?你们想的,不过是把我嫁出去,换一笔彩礼钱。
“这是厂里的决定,是组织上的安排。”徐晚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口气和母亲说话。
“调令马上就下来了,去不去,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搬出了“组织”。
周玉兰被噎住,气得原地打转,指着徐晚骂:“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一直沉默抽烟的父亲徐建国,这时开了口。
“去部队,是好事。”
他把烟头在桌上摁灭,看着徐晚。
“那边是哪个部队?”
徐晚从口袋里拿出王主任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接收单位。
“北方XX军区司令部。”
徐建国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复杂。
他年轻时也想去当兵,可惜没选上,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既然是司令部,那就是好单位。”徐建国做出了最终决定,“让你妈别吵了,这是光荣的任务,不是去胡闹,收拾东西,准备走吧。”
有了父亲发话,周玉兰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偃旗息鼓,一边抹眼泪,一边咒骂女儿没良心。
徐晚没有理会,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她拿出那张写着单位名称的纸条,看着“北方XX军区”这几个字,心脏怦怦直跳。
她写的信,寄去的就是这个军区的公共信箱。
这是巧合吗?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到了那边,或许……能找到他?
很快,她又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想法天真。
一个那么大的军区,得有多少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可这个念头一旦埋下,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一周后,调令正式下来。
厂里为她开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王主任亲自把一张北上的火车票交到她手上。
临走前,一直沉默寡言的父亲将她拉到一边,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你拿着,出门在外,别亏待了自己。”
徐晚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
徐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严肃。
“到了那边,好好工作,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那里是部队,是纪律最严的地方,不是给你胡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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