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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杨将军最珍视之物为何?答不出可要罚酒哦。”

杨玉若最珍视之物?

他曾以为是兵权,后以为是安宁一,再后来......他也不知了。

记忆的雾霭厚重难拨。

他思忖良久,终轻声答:“我......忘了。”

自罚一盏。

辛辣酒液滑过喉头,他呛得咳出泪来。

杨玉若望着他,忽地怔住。

他分明饮不得酒,何以......

更紧要的是,他眼中茫然,非是佯装。

他是真的......忘了。

雅集散时,外间已是暴雨倾盆。

杨玉若命车驾先送安宁一回府,转身看向陆云霄,眼神冰冷:“你自寻车马归府。”

他未言语,颔首,干脆地步入雨中。

暴雨顷刻将他浇透。

他深一脚浅一脚行着,靴子踏入水洼,崴了足。

杨玉若坐于车中,揭开帘子,远远地望着雨中那愈渐模糊的身影。

雨势太大,很快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躁郁地攥紧衣角,对车夫道:“行慢些。”

车以龟速缓行,可她期盼的那身影始终未能赶至。

“调头。”她终于道。

回至原处时,陆云霄已晕厥于雨水中。

他面色惨白,浑身湿透,手背上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颈间红疹蔓延成片。

杨玉若命人将他抱上车时,他烫得骇人。

太医院内,太医面色凝重:

“高热不退,酒毒引发喘疾,手部创口溃烂生脓......再迟片刻,恐有厥脱之险。”

“杨将军,上回下官便明言,陆公子本就箭伤未愈,玉体如绷紧的丝弦,禁不得半分摧折,您这是在索他的命。”

杨玉若立于病房外,望着屏风内那昏迷的模糊身影。

他看起来那般纤弱,那般易碎,像下一刻便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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