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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日,沈青君几乎未曾合眼。坤宁宫的烛火夜夜通明,案几上堆积如山的账册被她一本本仔细翻阅,每一处可疑之处都用朱笔细细标注。素心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也只能默默为她添茶研墨。

第三日清晨,沈青君终于合上最后一本账册。她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眼底虽有疲惫,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娘娘,周尚宫已在殿外候着了。”素心轻声禀报。

沈青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冷的茶香让她精神一振:“让她进来。”

周尚宫缓步走入,手中捧着一摞重新整理的账册。她今日的装束比前几日更加庄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她的疲惫。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周尚宫行礼的姿态依然无可挑剔,但沈青君敏锐地察觉到她声音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起来吧。”沈青君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账册,“周尚宫果然能干,三日内就将账目重新整理完毕。”

周尚宫垂眸:“奴婢不敢怠慢,只是时间仓促,难免有疏漏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沈青君接过账册,随手翻看。新整理的账目果然比之前清晰许多,每一项开支都附上了明细,但越是如此,越显得之前的账目含糊其辞是别有用心。

“周尚宫既然能在三日内整理出如此清晰的账目,为何之前的账册却那般混乱?”沈青君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周尚宫面色不变:“回娘娘,之前是奴婢疏忽了。日后定当更加尽心。”

“疏忽?”沈青君轻轻合上账册,目光如炬,“本宫看未必是疏忽。去年采买江南丝绸,账面记载每匹十五两银子,可本宫查过市价,当时江南丝绸最高不过十两一匹。这多出的五两,去了何处?”

周尚宫指尖微颤,仍强自镇定:“那时江南水灾,价格浮动”

“是吗?”沈青君打断她,又翻开另一页,“那修缮长春宫偏殿的工料费,比修缮慈宁宫正殿还高出三成,这又作何解释?”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沈青君翻动账册的沙沙声。她一连指出七八处问题,每一处都证据确凿,让周尚宫无从辩驳。

“周尚宫,”沈青君终于放下账册,声音冷了几分,“你掌管尚宫局十年,就是这般为皇家效力的吗?”

周尚宫“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娘娘明鉴,这些...这些开支都是经过太后首肯的。”

“太后首肯?”沈青君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你的意思是,太后默许你中饱私囊?”

这话极重,周尚宫脸色瞬间惨白:“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意!”

沈青君凝视她片刻,忽然语气一转:“本宫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有时候身不由己。你若肯如实招来,本宫或可从轻发落。”

周尚宫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声:“太后驾到!”

沈青君眸光一凛,果然来了。

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步走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周尚宫,最终落在沈青君身上:“皇后这是在审问哀家的人?”

沈青君起身行礼,语气恭敬:“臣妾不敢。只是按太后吩咐,清查尚宫局账目,发现一些疑点,正在向周尚宫求证。”

太后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雍容:“哦?可查出什么了?”

沈青君将刚才指出的问题一一禀报,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太后听罢,淡淡瞥了周尚宫一眼:“周尚宫,皇后说的可是实情?”

周尚宫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奴婢...奴婢...”

“看来是实情了。”太后打断她,语气忽然严厉,“哀家信任你,将尚宫局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般回报哀家的?”

沈青君心中冷笑,太后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果然,太后转向沈青君,语气缓和:“皇后做得很好,若不是你细心,哀家还被这奴才蒙在鼓里。既然账目有问题,就按宫规处置吧。”

周尚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太后!奴婢”

“闭嘴!”太后厉声喝止,“你自己做下的糊涂事,还想狡辩不成?”

沈青君冷眼旁观这场戏,忽然开口:“太后,臣妾以为,周尚宫固然有错,但她一人恐怕难以做成这许多事。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还需细查。”

太后眸光一沉:“皇后的意思是?”

“臣妾只是觉得,若是有人利用周尚宫中饱私囊,或是借机在六宫安插眼线,那才是真正的大患。”沈青君意有所指。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皇后思虑周全。既然如此,周尚宫就交由皇后处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沈青君心中明了,太后这是以退为进,既保全了自己,又将难题抛给了她。若她严惩周尚宫,势必得罪太后一党;若她从轻发落,又难以服众。

“臣妾遵旨。”她垂首应道。

太后起身,在经过沈青君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皇后,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待太后离去,沈青君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周尚宫,心中已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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