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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津舟先一步拿过手机,按熄了屏幕。
再抬眼时,他眼中那几分茫然已全然散去,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没有,只是忽然觉得......以前为这点小事就闹,确实挺不好的。”
江稚鱼的手悬在半空,凤眸微眯,显然不信,只当他仍在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她收回手,语气淡淡:“罢了。随你怎么闹,别传到奶奶耳朵里就行。”
“尤其,是过两天的家宴。”
抛下这句告诫,她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谢津舟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他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出院那天,正好是江家的家宴。
整个江家,江老夫人待他最是亲近疼爱,既然要离开,怎么的也该去见老人家最后一面。
......也顺便,把自己的病告诉她。
家宴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刚推门走进包厢,坐在轮椅上的江老夫人便笑呵呵地向他招手。
见她咳嗽,谢津舟连忙走近,替她拢了拢膝上的薄毯:“奶奶,小心着凉。”
江老夫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目光慈蔼:“没事,老骨头一把,惯了。倒是你,怎么看着有些憔悴?是不是稚鱼那混丫头又让你不高兴了?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关切的话语在谢津舟心头漾开一阵暖意,他眼眶微热,声音有些发哑:“奶奶,其实我得了......”
话未说完,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奶奶,我带了个朋友来。”
宋庭宇跟在江稚鱼身后,穿着一身端庄的西装,神色温和地向江老夫人欠身:“奶奶好,我是稚鱼的朋友。”
江家家宴向来只限本家亲属参加,江稚鱼却无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直接将宋庭宇带来,还让人为他添了一张紧挨着自己的座位。
她的偏爱,从来如此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