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毛小雨预料的，虽然父母都是烈士，但人走茶凉，什么交情都散了。

但当年来送父母骨灰的一些同志，都留下了自己的通信地址，这好几年过去 ，大环境又这样，不知道有谁能记着旧情给她回封信。

但这也急不来，毛小雨依然和文秀保持友好关系，吃饭总是叫她一起去。

晚上睡前没事就跟小姑娘扯扯闲话。

不要小看扯闲话的威力，文秀在故事的最后也才18岁，现在往周岁说也就16岁，一个16岁的女孩子，又这么漂亮，她会有少女的懵懂，甚至她己经知道了自己的美丽。

她享受一些知青和草场男人，欣赏她年轻美丽下一些小小的待遇，却又看不清自己的危机。

王招娣睡的都打呼噜了，文秀被她吵的实在睡不着，像一条煎鱼来回翻滚。

毛小雨轻轻地说：“文秀，你也睡不着吗？

咱姐俩说说话呗”。

文秀的声音听起来都闷闷的“小雨姐，我想家了，今天厂里不知道有啥事，好像大家都在神神秘秘的”。

“是张会计老婆找不到他，最后在李寡妇家里发现他了，跟李寡妇睡一个被窝，张会计老婆给李寡妇好几个大嘴巴。”

黑暗里，即使看不见文秀的表情，但她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小雨姐，后来呢？”。

“后来？

张会计穿衣服，从他衣服口袋里掉下一个女士背心。

李寡妇看见，突然就嗷了一嗓子，拼命的挠张会计，张会计老婆感觉不对，俩口子麻溜跑了”。

文秀像听了一个爆炸性新闻，开头很神秘，过程却又潦草，结尾更是虎头蛇脑，让人奇怪。

毛小雨的声音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听起来像毒蛇嘶嘶的叫：“好文秀，你猜那个女士背心是谁的？”。

“谁的？”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发抖。

“李寡妇有个女儿，长的也白净，她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说话行为跟孩子似的。

听厂里的大姐说，村里的没孩子的光棍都喜欢给她糖吃，李寡妇却不让，她看孩子看的紧”。

“当时有很多人看到李寡妇抱着自己的女儿哭，第二天她们的屋子就起火了，俩人都烧死了。”

文秀一首没说话，她己经被这个事吓住了。

但毛小雨没放过她，根据自己养孩子的经验，没事就叨叨谁都烦，可有实际案例时，要掰开了揉碎了讲。

“文秀，你这么聪明，你也猜到那个背心是谁的了吧？

一个傻子，被人摸几把，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有个好妈妈，替她隔绝了大部分危险。

但她妈妈被逼无奈带个男人回家，你说这个傻子还能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