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很确定,就是王府里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安全,甚至说,她的危险来源于王府,且王爷和王妃并不知晓,当务之急,是要告诉王爷和王妃,从长计议。
褚晚棠是个急性子,第二天就借着请安的名义,打探虚实。
褚随止是个闲散王爷,他寄情于诗画山水之间,每日作诗饮酒不问世事,看起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在当初的夺嫡事件中,原主的爹爹站队准确,大力扶持了九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上位,有了从龙之功,皇帝登基后,他又主动辞去官职,只留了封地和京都附近的产业,有钱又有闲,所以如今过的逍遥自在,衣食无忧。
家里的门客也不多,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一些文人,每每在后花园和褚王爷闲谈品茶,看起来如闲云野鹤。
但是,褚晚棠总觉得她这个便宜老爹绝对没那么简单,只是具体哪里不对,她暂时也说不清楚。
王爷有一大一小两个老婆,大老婆自然就是原主她娘了,王妃本是当朝大将军仲家嫡女,虽年过三旬却依然玉容粉面双黛凝翠,为人温和大气柔顺婉约,凡事都以王爷为先,待家里的下人也宽厚,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夸她的。
小老婆,是一个姓周的侧妃,二十来岁的年纪,眉清目秀少言寡语,长得不出众,但是很有气质,周身气度看起来甚至比有些人家的正室还强些。
听说她原本也是世家大族,因家中遭了变故,不得己做了偏房。
不过,人倒是安分守己,没听说过妻妾之间的龃龉,出于礼节,她倒是来看过褚晚棠两趟,但是两个人一个不敢说话,一个不愿说话,彼此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节己接近初夏,褚晚棠一路走来,鸟语花香兰草勾衣,从花园里的后面的角门穿过,又过了一条长廊,下了几步石阶,就是褚王爷和王妃的院子,思明斋了。
褚家财大气粗,褚王爷又喜欢风雅热闹,房子装饰的也格外与众不同,只见白砖绿瓦,朱粉涂墙,虎皮石铺就一条长长的甬道,花木葱茏中,掩映着九曲回廊,顺着回廊步入,五间红顶白墙的大瓦房掩映在花木中间,高大巍峨,更显气派。
褚晚棠到思明斋的时候,王爷和王妃刚刚起床,正准备吃早饭,王妃笑盈盈:“你倒是会赶巧,快来一起吃些吧,省的回去饭也凉了。”
只见桌子上摆着一碟马蹄酥、一碗桂花蛋、一份甜辣酱黄瓜、一盏金丝燕窝粥、一锅火腿三丝汤、一盘酱肉三鲜包、几只雪白蓬松的小花卷,另有一盆粳米粥,褚晚棠不由得食欲大增,顺着仲氏的手就坐下了。
虽有些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是由于褚王爷子嗣不丰,两房姬妾也只生养了褚晚棠一个孩子,所以就不免娇惯了些,且这个褚晚棠,不是原装的,自小儿也没人教过她餐桌礼仪,更是无所顾忌边吃边聊了,王爷同王妃只是笑笑,并不怪罪。
“父王,上次刺杀孩儿的事,有消息了吗?”
褚晚棠嘴巴塞塞的鼓鼓的,这个包子的味道不错,她都己经吃了仨了,还舍不得放下。
“没什么头绪,不过你不用担心,王府里有守卫森严,一定可以护你周全。”
“唉,您大概不知道,凶手,有可能就是咱们府里的呢?”
这句话,是腹诽,王爷和王妃虽然对褚晚棠很是关切,但是她自小没什么亲近家人的机会,对着这天上掉下来的父母,本能的还是会有所保留。
“那有没有什么发现?”
褚晚棠不死心,接着问。
“凶手行事干净利落,并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天我不应该是在家的吗?
怎么被带出去的,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褚晚棠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本来嘛,她确实不知道。
“你跟芷兰说要出去转转,不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芷兰找了半日找不到人影,跑到衙门求助,我们才知晓。”
“原来如此,我就没有说出去干嘛吗?
比如说见什么人之类的。”
“你之前----”王妃欲言又止。
褚晚棠懂了,之前的“她”,行事乖张荒唐,原主的爹娘恐怕也不大能管得住,家里人对她不打招呼就走的行为,估计己经习惯了吧,没想到那次出了岔子。
一顿饭,褚晚棠吃的满嘴流油,一点有用的消息是没有打听到,这让她有些不安,总觉得身边每一个人都像“罪犯”,每一个观察她的眼神都别有深意,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且吃得太多肚子发胀,更觉得胃里难受了。
辞别了王爷和王妃,褚晚棠带着芷兰和几个大丫鬟准备去后花园消消食,刚走出角门,迎面碰见了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