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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琴挣钱稳当。”付佳音收拾工具，笑了笑，“弹琴不挣钱。”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走到走廊去接。
琴房的门没关严，白宇听见她压低了的声音。
“……妈，你别急，透析不能停……费用我想办法……我这个月接了好几个单子，够的，够的……”
挂了电话，她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脸上重新挂起笑：“谭老师，琴没问题了，尾款您转我就行。”
谭书宁趁机凑到白宇耳边，压低声音：“**妈尿毒症，透析三年了。她一个人扛，调一台琴八百块，一个月撑死接二十台。”
白宇点了点头，没说话。
谭书宁看了看白宇。
白宇开口：“付老师，透析一次多少钱？”
付佳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四百多，一周三次……”她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哎，您问这个干什么，不用不用……”
“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二。”白宇心算完，掏出手机，“***的病，透析还要做多久？”
“医生说要一直做下去，除非换肾……”付佳音的声音低下去，“换肾要几十万，我不敢想。”
“账号给我。”
“啊？”
“账号。”白宇说，“两年的透析费，我先给你垫上。”
“不行不行！”付佳音连连摆手，脸都急红了，“我跟您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能要您的钱！”
“不是给，是预付。”白宇想了想，“以后我公司开业、家里买琴，调音都找你。两年透析费，算你两年的预付款。”
付佳音愣住了：“您……您家有琴？”
“现在没有。”白宇说，“下周就有了。我打算买台三角琴，放我女朋友练舞的地方。”
江以柔在旁边拽他袖子：“我什么时候要练钢琴了……”
“伴奏的时候用。”白宇冲她眨眨眼。
付佳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眶一下子红了。
“账号给我吧。”白宇把手机递过去，“十八万，两年透析加复查，多退少补。”
“这太多了……”
“不多。”白宇说，“你调琴的时候，耳朵贴着琴弦那一下，值这个价。”
付佳音颤抖着手输入账号，转账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深深鞠了一躬，半天没直起来。
“白先生，以后您家的琴，我随叫随到，一分钱不收。”
“钱照收。”白宇说，“这是两码事。”
付佳音捏着手机，半天，憋出一句：“那我给您打个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