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强台风过境那天,我在家里准备了我男朋友、哥哥和竹马我们四个人的物资。
可突发高烧昏睡醒来后,却发现房间里多出了第五人。
闺蜜林初初竟然也在。
此时亲哥正细心喂她喝着红糖水,而原本我准备的吃的也堆在她手边。
见我醒来,男友顺手递给我一把雨伞:
“初初赶来时淋了雨,正好又来例假弄脏了。”
“你下楼去趟便利店,帮她买包卫生巾。”
我烧得浑身发抖,指着窗外连根拔起的大树和横飞的碎石:
“外面红绿灯都吹飞了,你们让我出去买?”
竹马在一旁理所当然地附和:
“你体质好,走几步正好出出汗。”
“对了,你可以顺便再买点吃的。”
“你原本那份物资得匀给初初一些,反正你病着也吃不下太多。”
亲哥更是皱眉训斥我:
“初初体弱又来**了,你跟个病号计较什么?”
“别这么自私!”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嘴脸,我发烫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我没有接那把伞,而是冷冷地指着大门: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谁的?!”
“该出去的,是你们!”
......
“令仪,生病了就别跟小孩子一样赌气。”
裴怀荪把雨伞轻轻搁在鞋柜上,语调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童。
他走过来伸手想试我额头的温度,被我侧头避开。
他的手掌悬在半空,收回去时依旧带着那种包容的笑意。
“这套房子是你买的,我们谁也没忘。”
“可现在外面十四级台风,你让我们出去,岂不是要把初初往绝路上逼?”
亲哥顾景行端着空了的骨瓷碗走过来,抽了张纸巾替林初初擦了擦嘴角。
“初初刚才在外面吓坏了,手到现在还是凉的。”
“你做主人的,怎么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林初初靠在沙发正中央,身上裹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羊绒毯子。
她眼眶红了一圈,伸手轻轻拉住顾景行的衣袖。
“景行哥,怀荪,你们千万别因为我跟令仪吵架。”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台风天给怀荪打电话求助的。”
“我现在就走,哪怕在外面被广告牌砸死,我也不能破坏你们的感情。”
她掀开毯子作势要站起来,脚刚沾地就软软地往旁边倒。
竹马陆允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稳扶住,揽进怀里。
“初初,你胡说什么,谁敢让你走?”
陆允修抬眼看着我,语气平静而讲理。
“令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以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
“初初一个人住在老小区的顶楼,屋顶都被风掀掉一块,她能投奔的只有我们。”
“你有多余的房间,有多余的物资,匀出来一点是积德。”
我扶着滚烫的额头,嗓子里像是吞了炭火一样干涩刺痛。
“我买的物资,是按照四个人三天的量精准储备的。”
“自热米饭一共八盒,纯净水两箱,高能量压缩饼干十二块。”
“多一个人,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缩减配额。”
顾景行不在意地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连几块饼干都要算得这么清楚?”
“初初胃口小,猫一样吃两口就饱了,能占你多少东西?”
“倒是你,既然发着高烧,吃油腻的自热米饭反而容易加重肠胃负担。”
裴怀荪在一旁赞同地点头,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板退烧药。
他拆开铝箔纸,抠出一粒药片递到林初初唇边。
“初初刚才也淋了雨,体温有点偏高,先吃一粒预防着。”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药板。
“裴怀荪,那是最后一盒布洛芬。”
“我烧到了三十九度二,你们把退烧药给她当预防药吃?”
裴怀荪神色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规劝的温柔。
“令仪,布洛芬伤胃,你空腹吃了会胃疼。”
“初初刚喝了热红糖水,胃里有东西垫着,吃这个正合适。”
“你去厨房接碗温水,多喝热水,捂着被子睡一觉自然就退了。”
林初初**药片咽下去,怯生生看着我。
“令仪,你要是实在难受,这药我吐出来还给你。”
顾景行立刻皱起眉头,低声对林初初说。
“别理她,药咽下去,听话。”
转过头,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令仪,别闹了,去把你房间里的那套鹅绒被抱出来给初初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