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笔,亲手补上遗漏的那个字。
内侍如释重负,又将一份陪葬物品清单塞到我面前。
我一件件看过去。
棺椁用的是库房中积压多年的旧木。
原定的***人仪仗被削减到二十四人。
连原定替我整理遗物的女官,也借口红白相冲,不肯踏进我的寝宫。
“娘娘赎罪,王府那边还等着奴才过去挂红绸。”
他告罪一声之后,抱起清单便走,连礼都忘了行。
没过多久,谢砚辞来了。
他刚从王府赶来,袖口还沾着一小截红色丝线。
“明日礼部会派人过来教你殉葬的礼仪。”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殿宇。
“等后日棺椁下葬之前,你便将假死药服下。”
他停顿片刻,语气也沉了几分。
“届时****都会在场,你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慌张。”
“更不可临时反悔,闹出变故。”
我垂下眼,忽然开口:
“谢砚辞,我想出宫一趟。”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现在身份特殊,不宜露面。”
“我可以戴上帷帽,不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脸。”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在这宫里困了三年,只能日日看着四面宫墙和头顶那一方天。”
“后日我就要离开,此生大概再也回不来了。”
“我只是想趁彻底离开之前,再看一眼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谢砚辞的目光落到我苍白的脸上,终于软了几分。
“只能出去半日。”
“我会派人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