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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从门缝钻进来,停在床边,停在一只再也不会抬起来的手上。
裴聿的消息跟着进来。
“钱不要,人不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半小时后,第二条。
“江晚,我也会累。”
我安安静静看完,把最后一点眼泪也擦干净了。
“裴聿,我不要你怎么样。”
我的声音头一回这么平。
“以后,都不要了。”
第三天下午一点半,裴聿站在手术室外间刷手。
今天这台,是全院盯着的硬骨头。
患者十六岁,高三,放学路上被渣土车带倒,胸椎损伤。
伤的位置,和我当年几乎一样。
男孩的父亲攥着他的袖子,指节发白。
“裴医生,他还能站起来吗?”
裴聿隔着玻璃看进去。
男孩脸白得像纸,眼睛却亮,直直望着天花板。
他恍惚了一瞬。
我车祸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孩子呢。
知道没保住,我一整天没哭。
半夜怕吵醒趴在床边的他,捂着嘴,让眼泪从指缝里流。
那时他握着我毫无知觉的脚,红着眼发誓:江晚,我一定让你站起来。
术前,裴母又打来电话。
“你回家没有?晚晚还是不接。”
“没回。物业昨天进去过,家里没异常。”
“物业见着她了?”
裴聿停了一瞬。
“……您别担心。”
护士递来风险告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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