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他陪苏蔓在她家楼下的便利店，听她哭了两个小时。
他给她买了热牛奶，听她讲这些年的委屈。
玻璃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苏蔓哭着说了很多。
说他们小时候一起**去水库游泳，说他替她背过黑锅，挨过苏叔叔的皮带。
“那时候你说，长大要娶我的。”
裴聿握着装牛奶的纸杯，没有接话。
“我知道，小时候的玩笑话。”
苏蔓擦掉眼泪，笑了笑，“可你做到了一半。”
“哪一半？”
“你陪着我。”
她说，“你只是，没娶我。”
便利店的暖气嗡嗡地响。
裴聿低头看着杯子里漂起的奶皮，忽然有点坐不住。
“裴聿。”
苏蔓捧着热牛奶，忽然问，“你打算就这样，守她一辈子吗？”
他看着窗外，很久才说：“她是我妻子。”
苏蔓剩下的话噎住了。
坐进车里，裴聿没有马上点火。
导航输的是家。
他盯着那条路线看了十秒，伸手取消，重新输了实验室。
太晚了。
凌晨三点，实验室的折叠床上，裴聿醒过来。
他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和我的对话框，打了三个字：睡了吗。
看了看，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赌气的人，凭什么先低头。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翻身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