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它忽然跑开,叼来一只我的拖鞋,端端正正摆在卧室门口。
然后趴下来,守着。
那是它自己定的规矩。
每天睡前,要把拖鞋给我摆好。
我擦不到不存在的眼泪,让自己的灵魂靠在门上,静静地陪着它。
第二天上午,陈姨照例上门。
门还是敲不开。
昨天挂上去的汤,还原封不动挂在门把上。
她心里发毛,打给裴聿。
“裴医生,汤还挂在门上,一天一夜了,晚晚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没事,就是赌气。”
“赌气也不能不吃饭啊……”
“陈姨。”裴聿的声音很稳,“她气性大,您越当回事,她越来劲。”
陈姨将信将疑地走了。
走到电梯口,她回头看了好几次。
可惜,她只是钟点工。
下午两点,裴母拎着保温桶来了。
门把上挂着一袋凉透的汤。
她皱了皱眉,把保温桶也放在门口。
她在门外站了四十分钟,敲门的手从轻到重。
没人开。
她打给裴聿,劈头就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她心情不好。”
她说,“你今晚回去看看。”
“嗯。”
他答应了。
他没有回。
“因为苏蔓?”
裴母的声音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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