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用心是真的。
所以昨晚听见客厅里那两句话,我才会连再撑一天的力气都没有。
我第一次跟他说话,是在图书馆。
他背解剖图谱,背着背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磕在桌子上。
整个阅览室都听见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慌张地四处看人。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假装没看他。
所以后来他总说是我先追的他。
出门前,裴聿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了门。
晨光斜进去,被子下面隆起一个人形,背对着门。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昨天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轻轻带上门。
床上的人没有动。
也不会再动了。
他换鞋前,瞥见豆豆的粮碗还是满的。
“学会挑食了。”
他嘀咕了一句,没多想。
防盗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扑过去,手掌穿过门板。
“裴聿!”
豆豆跟着扑到门边,围着防盗门转了两圈,又冲回卧室门口,扒着门缝哀叫。
豆豆是车祸第二年,裴聿从救助站抱回来的。
那时候我不出门,不见人,整天盯着天花板。
他把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狗放到我腿上,说:“让它替我陪你。”
小家伙在我腿上转了两圈,把我掉在床边的药瓶叼了回来。
裴聿笑了:“就叫豆豆吧。”
那是车祸以后,他第一次把我逗笑。
后来他还是忙。
陪我吃饭的,是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