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乱得像鼓点。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晕过去。
他还需要钱。
抢救、手术、ICU，都是天文数字。
我手上，正好有一笔钱。
那是我攒了很多年，准备给自己做心脏手术的钱。
医生说，做了那个手术，我就能活得久一点，舒服一点。
我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又看了看抢救室亮着的红灯。
然后，我把钱，一笔一笔，全交了出去。
一分没留。
我的手术，就这样无限期地拖了下来。
他终于被救了回来。
而我，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心脏受了刺激，被护士扶去另一间病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天已经亮了。
我拖着发软的腿，去看他。
病房门口，我停住了。
江柔坐在他的床边。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刚醒，很虚弱，看着守在床边的江柔，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江柔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她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一直守着，寸步不离。
他问，是不是她救的他。
江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红了眼眶，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飘飘的，却把我所有的付出，都夺走了。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冷。
我想冲进去，告诉他真相。
可我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
输血的单据，缴费的记录，都在。
可我从来不是个会拿这些去邀功的人。
我看着他望向江柔的眼神，那么信任，那么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