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我去针工局借了副绣绷。”
“顺手,把那件衣裳也借了出来。”
借东西要写借条,那张借条我还收着。
针工局的管事收了我二十文茶钱,到现在想起来我还心疼。
“那个绣娘,后来成了我养母。”
“她后背那片烧伤,我小时候天天摸着睡觉。”
世子跪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到这会儿才明白,自己押了三十年的是一只空**。
我从袖子里取出那只旧匣。
巴掌大小,黄铜锁扣,边角磨得发亮。
匣身上还挂着两根没拆干净的丝线。
我没递给太后,双手推到了萧珩面前。
萧珩看了我一眼,松开了剑柄。
他接过**,拿随身的小刀挑开了锁扣。
里头是一卷黄绫,叠得方方正正。
他展开看了很久,久到殿角的炭盆爆了两回火星。
诏书末尾盖着先帝的玺,朱红一片。
萧珩合上黄绫,抬头看着世子,只说了一句。
“拖下去,交三司,依律。”
侍卫这回没有犹豫,上来架起了世子。
世子拼命往后挣,官帽滚在了地上。
“姑母!姑母你看我一眼!”
“我是你亲侄子!承恩公府就剩我了!”
“沈知微,你一个罪臣之女,你凭什么!”
他的嗓子喊劈了,一路喊到殿门外头。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廊下的风吹散了。
太后一直端坐在凤座上。
从头到尾,她没往殿门口看过一眼。
福嬷嬷弯腰捡起那截扳指,拿帕子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