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错两次,她便掰开断面,让我重新看。
等终于分清,她在药册上勾了一笔。
“记住了,往后不可弄混。”
我低头看着那个勾,胸口慢慢松下来。
今日不算白过。
我不必坐在寺门口,等到裴砚想起我。
入夜,他才找来。
“怎么自己走了?我回寺里找了一圈,才知道你坐了送米的车。山路颠,出了事怎么办?”
“已经平安回来了。”
“我让你等,你没听见?”
我放下药册:“听见了。可我有自己的事。”
他忽然没了声音。
许久才道:“今日是我疏忽,你姐**得厉害……”
我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替他解围。
他看见我的手,伸手想碰。
我将药册合上。
“上过药了,不必再看。”
等他离开,我叠好借来的毡毯,叫人明日送还,又提笔补完药名。
窗外已经黑透。
若我还在寺里等,便又白白赔上了一日。
次日,秦姑姑来府里诊脉。
她看过我的手,又问夜里睡得如何。
“不太好,总醒。”
这不是假话。
闭眼便看见裴砚抱着姐姐,说边关的事不会传进我耳朵里。
白日还得坐在他们面前,听他们关心我。
一夜比一夜难熬。
秦姑姑收回手:“去城南庄子住几日吧,清静些,我也方便照看。”
姐姐立即答应:“是该歇歇,筹婚的事以后不必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