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些信,我开始一封封往下找地名。
第二百零三封写,她去了青川,在一家面包房当学徒。
我当天就飞了青川。
那条街在,门牌也在,门牌后面是家五金店。
老板说这儿开了二十年五金,没卖过一块面包。
第***十一封写,她在临州租了间阁楼。
我找到那栋楼,楼是三年前新盖的,一共就两层。
没有阁楼。
第二百八十封写,她在安平老街摆过摊。
我在安平老街从头走到尾,走了四趟。
最后在街口***门前停下,门牌号对得上。
值班的**问我找谁,我说找个卖糕点的。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走错片场的人。
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三封信摊开。
三个地名,没有一个是真的。
她太知道我会怎么找了。
我做事从来只信纸面上的东西,合同、地址、字据。
她就在纸面上给我挖坑,让我一个一个跳。
这是她给我的罚单。
二十年里她找了我那么多回,我一次都没认出来。
现在轮到我白跑。
这期间助理也没闲着,我让他查全国叫江晚的糕点学徒。
三百多座城,查出四十几个,没一个是她。
最后递到我手上的,是一份医院的转院记录。
江迟术后半年复查,病历调去了南边一座小城。
我把这一个月往南排查过的城一座座数过来。
它排第七。
陆时衍
我赶到那家人民医院,是下午四点。
护士站的小姑娘翻了翻登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