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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川站在树下,一夜没有进屋。
第二日,他打开书房里上锁的箱子。
里面全是我写给他的信。
最早一封写在他离港后的第七日。
“玉兰开了,回来记得搭秋千。”
后来死讯传回,我仍在写。
我告诉他,父亲不准我穿鲜艳的裙子,母亲收走了登记结婚时用过的东西。
我还说,如果人死后有魂,希望他回来看看我。
最后一封写在霍沉舟带走我的那夜。
“陆砚川,我今日没有守住我们的灵堂。”
“若你在天有灵,不要怪我。”
“我不是自愿跟他走的。”
后面只剩空白纸张。
后来我开始相信霍沉舟,也开始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对一个死人说话。
陆砚川看完所有信,把自己关在书房三日。
出来时,他抱着那只箱子去了会馆。
几家长辈仍要补办接权宴,他站在长桌前,拒绝接过陆家的印章。
“我不要这个位置。”
有人皱眉:“十二处暗仓不是你一个人清掉的,几家的安排,岂是你说不要便不要?”
陆砚川把我的信放在桌上。
“正因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才不能独占。”
“她不知计划,却替我们骗过所有眼线。她守丧、受辱、被全港城议论,也因我失去性命。”
有人反对:“她没去过南洋,也没碰过那些事,凭什么让她的名字留在这里?”
陆砚川转身看过去。
“诸位用她的哭声取信对家时,怎么没说她从未参与?”
会馆里一片死寂。
最终,几家人答应了。
当年那份由各家掌事人签过字的记录里,多出一行从未有过的话:
“沈晚棠,因不知而信,因信而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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