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翻着,边缘发白,中间还在往外渗新鲜的血液。
她用毛巾按住伤口,压了一会儿,再拿开的时候渗血慢了点。
沈七喜蹲在那儿,把碘伏棉签递过去,沈岁接过来,沿着伤口边缘涂。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莱昂纳的腹肌绷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
沈七喜看着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回意大利啊,你不是意大利人吗?回你自己家去不就有钱了。”
莱昂纳垂着眼睛,看着沈岁的手在他腰上动。
棉签从伤口上端走到下端,她手指捏着棉签杆,冻疮红红肿肿的。
“回不去。”他说。
沈七喜愣了一下,“为什么?”
“那些人还在追杀我,回去就是送死。”
沈岁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拿起一根,蘸了碘伏,继续涂。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手很稳,一下一下的,把伤口每一个角落都涂到了。
莱昂纳坐在那儿没动,任她摆弄。
他的呼吸很浅,胸腔起伏的幅度不大,但每一次呼吸,腰侧的肌肉都会动一下,伤口跟着往外渗一点血。
沈岁把最后一根棉签扔了,伸手从医药箱里拿纱布。
展开,绕到他腰后,再把纱布头从另一侧递回来。
这个姿势,她的胳膊环着他的腰,脸离他胸口很近。
她把纱布缠好,用胶带固定住,手指按在胶带上压了压,确定粘牢了。
直起身的时候,她膝盖蹲麻了,晃了一下,手撑在茶几边上稳住。
莱昂纳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沈岁站稳了,看了眼那处绷带上洇出一点点红,很快转开视线。
莱昂纳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卷钱。
“今天赚的。”他说,“给你们。”
沈七喜看着那卷钱,又看他。
“不会在这白吃白住。”他补了一句。
沈岁站在茶几旁边,手还撑着茶几边沿。
她看着那卷钱,看了几秒,然后抬眼看他的脸。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灯光底下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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