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有没有觉得,莱昂纳好像......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
沈岁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帮咱们修窗户了,还买了拖鞋,还教我写作业,还把他身上的钱给我们,”沈七喜掰着手指头数,“他要真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他干这些干什么?”
沈岁没说话,把碗里的饺子吃完了,汤也喝了,碗底剩了点碎馅。
“那他就是有苦衷呗。”沈七喜又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这种人,身上有伤,被人追,肯定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不然会连累别人。”
沈岁把碗放下,看着她妹,“你从哪儿看的这些电视剧?”
沈七喜噎住,心虚地低下头,拿勺子舀着碗里的饺子皮吃。
沈岁没追问,吃饱后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堆纸箱旁边,翻出一个空箱子,不大,鞋盒大小。
纸箱子里塞着几件衣服,都是莱昂纳这几天换下来的。
他来得时候什么都没带,这些衣服是用他给的钱买的,最便宜的款式,深色毛衣,黑色长裤,还有一件棉服,标签都还没拆。
沈岁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
她把箱子盖上,手指按在纸箱盖的边缘,用了点力,指甲盖泛白。
沈七喜端着碗,怔怔的看着她姐又把莱昂纳的那双棉鞋拿走。
“姐,你收拾这些干嘛?”
沈岁没抬头,声音很平:“都走了还留着做什么?”
她把箱子拎起来,走到门口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去厨房收拾。
沈七喜坐在那儿,看着她姐的背影。
沈七喜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会,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沈七喜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那碗破了皮的饺子。
楼下有人在铲雪,铲子刮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这半个月的每一天都一样。
但屋里少了个人,这屋子忽然就显得大了。
沈七喜把自己吃完的碗洗好后放好,擦了把手,走出厨房。
沈岁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正蹲在门口系鞋带。
“你要出去?”沈七喜问。
“去图书馆,”沈岁站起来,拿起包,“下午有班。”
沈七喜看着她姐把包背上,把围巾缠上,那件漏风的棉服拉链拉到领口。
“姐。”
沈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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