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朵还是没动。
她蹲在门口,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雨水从额发上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
半晌,她抬起脸。
那张脸很小,被雨水冲得没一点血色,嘴唇上还带着方才咬破的血痕。
她看着沈渡,声音在发抖,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沈老板,如果我值八万块,你能买下我吗?”
沈渡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过身,靠在工作台边上,居高临下打量她。
十九岁的女孩跪在他店门口,校服领口撕裂了一条口子。
锁骨往下的皮肤上青紫交叠,有新伤也有旧伤。
沈渡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纹身的。"
"你觉得这种人,能买你?"
姜朵抿着发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雨声灌进来,填满了这间不大的店面。
沈渡从柜台底下扯出一条干的毛巾,随手扔了过去。
毛巾准准落在她面前。
“擦干了说人话。”
姜朵愣了一下,才弯腰捡起毛巾。
沈渡靠在台边看她,指尖夹着那根烟,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姜朵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在抖。
“我爸要把我嫁给他牌桌上认识的一个男人。”
“彩礼八万。”
沈渡没接话。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