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头发重新梳理过，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
脸上的灰尘洗掉了，露出那张娇媚到骨子里的面容。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依旧干裂，但至少恢复了昔日杨贵妃的几分神采。
小兰站在她面前，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一言不发。
杨玉环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本宫让你给杨家传话，你说不行！让你想办法带本宫出去，你也说不行！”
她猛地站起来，纤细的手指指着小兰的鼻子，桃花眼里翻涌着愤怒和失望。
“本宫养了你这么多年，救你的命，把你带在身边，你就这么报答本宫？本宫现在落难了，你连传个话都不肯？”
小兰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哑：“娘娘，不是奴婢不肯，是现在杨家也在被彻查，奴婢根本出不了冷宫——”
“借口！”
杨玉环打断她的话，声音更加尖利，“出不了冷宫？那你为什么不把曹泽杀了？你是开元八重，他只是个开元三重的废物！你杀了他，拿着本宫的令牌去杨家，谁能拦得住你？”
小兰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杀曹泽？
她试过了。
在毓秀宫偏殿那一夜，她全力出手，三剑连刺，那家伙像抹了油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她虽然比曹泽要强，但是她杀不了他。
更何况——
小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浴桶里的画面，那张冷艳无双的脸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耳根微微发烫。
她攥紧拳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低头道：“娘娘，奴婢……做不到。”
“做不到？”
杨玉环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扇小兰耳光。
“住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杨玉环的手僵在半空。
曹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贵妃娘娘，在冷宫里动手**，不太好吧？”
杨玉环猛地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死死盯着曹泽：
“是你！你把她怎么样了？她以前只听本宫的话，现在居然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曹泽没有理她，目光越过杨玉环，落在小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