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的话没说完。
店门外面,铁皮卷帘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拍了一巴掌。
“哐!”
整面门都在震。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把这面薄铁皮砸穿。
姜国平的嗓门隔着一层铁皮灌进来,粗哑,带着浓重的酒气和雨腥味。
“姜朵!你给老子出来!”
“你个白眼狼,老子养你十九年,你就这么跑了?”
砸门声越来越急,中间还夹杂着另外两个男人附和的叫嚷。
姜朵握着牛奶瓶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沈渡靠在工作台边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暗红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颧骨的阴影很深,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夹在手指间,往那边哐哐作响的卷帘门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姜朵。
什么也没说。
“姜朵!有种你就别出来!”
门外的动静更大了,铁皮都被拍得往里凹了一块。
“老子上***告你被人**!你信不信!”
姜国平的声音一阵压过一阵。
“**让我跟你说,你不嫁老王,你弟以后都不认你!”
他喘了口粗气,又拍了两下门。
“八万块啊!家里这个月水电费都交不起了,你心里有没有点数!”
姜朵蹲在工作台旁边,双手死死抱紧自己的膝盖。
她整个人蜷在那里,校服后面渗出的雨水在地面上洇出一小滩。
沈渡坐上那把高脚椅,一条腿搁在脚踏杠上。
外面吵成那样,他的表情像在自己店里听隔壁王婶炸油锅。
他垂着眼,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姜朵。
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