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之前姜原野对她多好啊,礼物大餐从来没断过,全校谁不知道他有多宠女朋友。”
“付出这么多还被抛弃,姜原野也太惨了吧,想不到宁心月是这种人。”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宁心月耳中。
那些好奇、鄙夷、看热闹的视线,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压得她心口发闷。
她早就料到姜原野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拿那些**得来的付出当作自己的深情资本,把污水尽数泼到她的头上。
所有的真相,她不能解释,无从辩解。
一旦开口,就要牵扯出那桩荒唐的网恋骗局,想到母亲的生病的钱终究是姜原野出的,哪怕他是骗来的,但如果没有他,也许**妈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她终究是隐忍了下来,留了一线。
宁心月垂了垂眼睫,攥紧手心,只能硬着头皮,无视周遭所有议论,回到了宿舍。
宿舍门刚推开,里面原本说笑的声音骤然停住。
三个舍友齐刷刷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鄙夷、探究毫不掩饰,方才在外面流传的流言,她们早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最先开口的是性格最外向的林薇薇,她抱着胳膊靠在书桌边,语气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哟,我们的大名人回来了?真是没想到啊,宁心月,姜原野对你那么好,又是送礼物又是请吃饭,掏心掏肺宠了你大半年,你转头就攀上有钱的老男人,把人家甩了,你可真够狠心的。”
另一个舍友跟着附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人家姜原野那么痴情,全校都看在眼里,你倒好,嫌贫爱富,忘恩负义,为了钱就抛弃真心待你的人,脸皮也太厚了。”
剩下的舍友也跟着落井下石,目光上下打量着宁心月,满是嫌弃:“以前还觉得你温柔懂事,现在才看**面目,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真让人恶心。”
宁心月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收紧,胸口堵得发闷。她不想争辩,可对方的刁难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林薇薇见她沉默不说话,只当她是理亏心虚,心里的恶意更甚。她抬脚走到宿舍角落的垃圾桶旁,伸手一把将垃圾桶掀翻。
果皮、纸巾、零碎的垃圾哗啦啦散落一地,大半都直接泼洒在了宁心月的床铺跟前。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宁心月,语气刻薄又嚣张:“****可容不下你这种拜金忘恩负义的人,你身上脏,别把晦气带到****来,这些垃圾,你自己收拾干净。”
垃圾的异味扑面而来,散落的碎屑沾到了床沿,宁心月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最后一丝隐忍的底线被狠狠刺痛。
她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三个舍友,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只听姜原野一面之词,就断定所有事情,凭什么?”
林薇薇嗤笑一声,毫不在意:“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姜原野付出那么多,你变心跑路,不是你拜金是什么?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们沉浸在被姜原野卖惨话术**的情绪里,完全不愿意去深究背后的隐情,只凭着一腔对校草的同情,肆意刁难这个被贴上负面标签的她。
宁心月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压着翻涌的酸涩与委屈,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肯在这群盲目跟风的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她心里通透得像明镜一样。
旁人所有人的偏袒、所有的指责,都源于那些实打实的付出。
姜原野靠着网恋骗局骗来的钱财,真金白银地砸在了她身上。
半年来的奶茶甜品、高端餐厅的晚餐、节日里惊艳全校的鲜花、轻奢精致的包包首饰,全都是真的。
全校师生看了大半年,亲眼见证了他无微不至的追求与偏爱。
所以如今他轻描淡写几句卖惨哭诉,几句半真半假的暗示,所有人便先入为主,笃定了是她宁心月**不足、见钱眼开,抛弃了深情专一的校草。
真相藏在暗处,荒唐又不堪,她不能说、没法说、更无从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