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被踢出A班。
递补进来的人是谁，不用猜。
“念念？你发什么呆？”
“没事。”
苏念念走到把杆前开始压腿。她把腿架上去，比平时压得低了好几寸，胯根的韧带被扯得生疼。
“你腿刚拆纱布，别压那么猛——”
“没事。”
“你膝盖——”
“我说了没事。”
从那天起，她把自己的时间表重新排了一遍。
早课六点开始，她五点半就到了练功房，一个人对着镜子做把杆组合，同一个动作来回磨，磨到腿发抖才换下一个。中午别人补觉，她拉着顾思恬去排练厅加练旋转。晚上自习课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她还趴在地上练地面组合，练功服后背的汗渍干了一层又湿一层。
饮食也掐死了。
中午在食堂，她端着盘子坐下来，拿开水把青菜涮了一遍，顺着筷子沥干才往嘴里送。
顾思恬实在看不下去，筷子拍在桌上。
“你训练量这么大，吃这么少，想把自己送进医院？”
“不会。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每天五点半出门、十一点才回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苏念念咽下嘴里那口菜，顿了一下：“周晚棠，她也这么练吗？”
顾思恬筷子停了。
“你不用跟她比。她的风格是稳，你本来就不是那一挂的。”
“所以才要比。”
苏念念站起来，把练功服理了理。
“她稳，我就比她还稳。我天赋不比她差。”
“你这不是努力，你这是——”
苏念念已经推开排练厅的门走了。顾思恬对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饭。
训练量加上去，身体很快开始**。
周三下午体能训练，连续大跳加折返跑。苏念念跑到**圈的时候，右膝旧伤的位置开始闷痛。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沉沉的酸胀，越跑越沉。她咬着牙把步子迈大，跑完第六圈落地的时候，膝盖忽然软了一下，整个人趔趄了两步，手扶上旁边的把杆才没栽下去。
顾临渊的视线扫过来。
苏念念立刻站直，把腿伸直，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