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芷澜别过陆婉,随陆玦回了国公府,脚还没歇稳,便径直转去傅芷沅屋里。
她把侯府里见着傅芷蘅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人好好的,吃穿不愁,院里的事都由自己做主,裴宥也没亏待过她。
傅芷沅听着,眼眶慢慢红了,别过脸去,半晌才转回来:“好好,你们都好,我就没什么可求的了。”
姊妹俩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多是说的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都笑了。
正笑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陆琰来了。
傅芷澜瞧见,便识趣地起身,道自己先回去歇了。
她心里也明白,明日一早,长姊便要回宫了,这一夜,陆琰怕是掰着指头都嫌短。
次日天还没亮透,傅芷沅便起身梳妆,准备回宫了。
府门外车马早已候着,陆琰亲自送到门口,立在阶下,看着她上了车,帘子落下,才收回目光。
傅芷澜站在人群里,远远望着那顶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傅芷沅朝她这边望过来,隔着人头攒动,朝她笑了笑。
傅芷澜也笑,眼眶却热了。
车轮缓缓动起来,驶出巷口,一拐弯,便看不见了。
傅芷澜还站在原地,陆玦在旁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把眼泪逼了回去。
旁边侯府众人也陆续散了,说说笑笑,各回各院,没人留意她这点异样。
她垂下眼,跟着陆玦往回走,心里空落落的,与长姊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傅芷沅回昭阳宫,气还没喘匀,李昭便得了信儿,紧赶慢赶地来了。
一进门,那双眼睛便黏在她身上,笑着凑近:“爱妃这一走好些天,可有想过朕?”
他不过三十出头,一副皮囊生得恰到好处,眉目清俊,鼻梁挺秀,一双眼睛尤其生得出挑,一笑起来,不像个坐拥四海的帝王,更像哪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今日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只束一条素白玉带,长身而立,衣袂间自有几分说不清的**。这样的人,原不必做什么帝王,单凭这张脸,也够叫人前赴后继了。
傅芷沅没接他这话,反倒问:“妾不在这些日子,陛下身边可添了旁人?”
李昭笑意一顿,旋即摆手:“哪来的旁人,朕心里只惦记着你一个。”
傅芷沅斜他一眼,轻哼道:“陛下这话说得漂亮,背地里做了什么,谁又知道。”
她这一眼又嗔又懒,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李昭看得心头一荡,哪里还站得住,几步上前便把人揽住,一路带到榻边,自己先倒下去,又把她也拽了上来,让她整个人趴伏在自己胸口,双臂一环,搂得密不透风。
“心肝儿,”他凑在她耳畔,“朕忘得了谁,也忘不了你。朕这些日子没舍得给旁人,都给你留着呢。”
傅芷沅听得腮上腾地烧红一片,别开脸,心里啐了一口,谁稀罕这个。
闹了这一场,李昭才回勤政殿,折子还没翻开,内侍急匆匆进来禀报,说北境密使求见。
李昭心里莫名一沉,北境路远,非军情急报,密使不会轻易入京。
“宣。”"